第一百二十六章 托雷谋乱 部族公审

山谷据点被破、主事被俘的消息很快传到托雷耳中。托雷得知铁器押送计划暴露、账册被缴获，又惊又怒。他知道夏辉已掌握他勾结私贩、密谋动乱的证据，若是等到上报，荒原部长老一定会联手处置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提前发难。托雷连夜召集心腹，打算调动部族私兵控制荒原部草场，逼迫各部族人站在自己一边举兵对抗边军。

巴图安插在托雷身边的探子连夜将消息送到青棘滩。夏辉收到情报，立刻做出应对。

“不能让托雷煽动部族开战，一旦内部厮杀，荒原牧民会血流成河。”夏辉快速道，“我们带上被俘据点主事，连同账册证据，前往荒原部主草场，当着全部长老与族人公开审理此案，当众出示证据，击碎托雷的借口，让部族所有人看清他勾结外人、图谋内乱的真相。”

黎筝点头：“当众公审，以证据服众，托雷便没有煽动族人的借口。”

次日清晨，夏辉、黎筝、陈垚率少量护卫，携带账册、密信与被俘据点主事，赶赴荒原部主草场。巴图早已召集各部长老、族人，在草场中央搭建公审高台。大量牧民围在高台四周，议论纷纷。

托雷得知夏辉抵达草场，依旧不死心，带数百心腹持兵器赶到高台附近，试图制造声势煽动族人。他站在人群前方高喊：“诸位族人！中原边军想要吞并我们草场，捏造罪名陷害我！他们收缴铁器，就是想要剥夺我们自保的能力！”

部分被蛊惑的年轻族人躁动起来，场面眼看失控。

夏辉缓步走上高台，神色平静，抬手示意安静。“今日公审，不靠武力，只凭证据。托雷，你说我捏造罪名，我们便当众核对。”

士兵将被俘据点主事带上高台，铺开账册与密信，交由部族长老一一查验。巴图带领几名年长长老仔细阅读文书，脸色渐渐沉下。

据点主事当众供述，自己奉京城幕后之人指令，长期向托雷输送铁器、金银，许诺扶持他掌控荒原部、挑起草原战乱。账册上一笔一笔记录交付托雷的金银、铁器数量，密信中还有托雷亲笔回信，承诺一旦掌权，便配合对方截断北疆粮道。

一桩桩证据摆在所有人眼前，围观的牧民一片哗然。方才躁动的年轻族人纷纷沉默，转头看向托雷。

托雷脸色惨白，依旧强辩：“这都是伪造的文书！是你们逼迫此人作假供词！”

“是不是伪造，长老们可以亲自查验笔迹与印章。”黎筝上前，拿出托雷回信，“这是你的亲笔回信，长老中不少人认得你的字迹。你拿草原数万族人的安稳，换取京城权贵许诺的权位，一旦战火燃起，最先受难的就是这些牧民，老人、孩童都会流离失所。”

巴图站起身，面向所有族人：“我荒原部世代居住这片草场，所求不过安稳放牧、儿女平安。托雷为一己权欲，勾结外人，引祸草原，置全族生死于不顾。按部族旧规，应剥夺全部权位，交由大都督处置。”

长老们纷纷附和，就连托雷身边不少心腹，看见确凿证据，也放下手中兵器向后退开。托雷大势已去，被护卫上前拿下。

托雷被押下高台时，目光凶狠，却再无人响应他的煽动。草场之上，躁动渐渐平息。

公审落幕，牧民渐渐散去。巴图与夏辉、黎筝在高台旁交谈：“托雷已经拿下，荒原部内乱危机暂时解除。只是京城那边的幕后主使损失据点与托雷这枚棋子，不会就此收手，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黎筝低头看着手中案卷：“账册里提到京城一处别院，是他们秘密联络点，很多往来信件都从这里中转。这是追查主谋的关键线索。”

夏辉沉吟：“北疆这边交由陈垚与巴图联手稳住各部，守护互市、防备蛮族。我打算安排周绅携带全部证据快马奔赴京城，递交可靠大臣，同时探查这处别院，追查幕后元凶。”

黎筝抬眼：“我想一同前往京城。当年家族蒙难，我要亲眼见证这些余党落网。”

夏辉看着她，认真思索路途风险。京城暗流汹涌，对手盘踞朝堂多年，周绅一人入京凶险重重。黎筝熟悉京城世家规矩，能分辨朝堂各方势力，有她同行确实多一份助力，只是此行凶险万分。

“好。”夏辉缓缓开口，“你随周绅一同入京。我留守北疆，守住边关，稳住草原各部。一旦京城有变，北疆便是你们的后盾。”

南北双线就此分开推进。北疆驻守御敌为屏障，京城追查余党、寻找元凶为暗线，两条线遥遥呼应。

公审之后，巴图单独留下夏辉，神色凝重地低声道：“大都督，托雷虽已拿下，可他心腹不少散在部族之中，未必全都死心。我担心他们会借机生事，暗中报复。”

夏辉点头：“我也想到了。所以我会派一队边军，在荒原部草场外围设卡，一方面协助你维持秩序，一方面也是防患于未然。若有人敢私下串联、密谋作乱，你可直接报与我，我来处置。”他顿了顿，“你我在这一处草场上立下的盟约，靠的从来不是一时意气，而是彼此的信重。这份信重，不容有心人从中作梗。”

巴图郑重抱拳：“大都督放心，我巴图活着一天，便守着这份盟约一天。”

送走巴图，夏辉立在草场高处，望着牧民们重新安定下来的炊烟。他知道，这一场公审虽平定了荒原部的内乱，可真正盘踞在暗处的敌人，才刚刚浮出水面一角。往京城的路，此刻正如利剑悬于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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