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密档在手 雷霆收网

斥候带着那匣密档，日夜兼程，终于赶回黑岩关。

夏辉接过木匣，细细翻看，越看越是心惊。这匣密档中，不仅记着顾家在河西、北疆的人脉与产业，更牵出了程家以及另一支蛰伏已久的世家旧族——河西的贺氏。贺氏与顾家素有往来，顾家倒台后，贺氏悄悄接过了顾家在北疆的一部分暗桩与生意，如今与程家相互勾连，互为犄角。密档中甚至记载着，贺氏在北疆购置的几处草场与宅院，其中一处，正是那青棘滩附近的田产。

“果然是世家余党，盘根错节。”夏辉合上木匣，沉声道，“单凭曹远、程家，还不足以成事。真正在后面撑着的，是这贺氏。它比程家藏得更深，连青棘滩都有它的田产。”

黎承烈道：“密档在手，证据确凿。只要呈报朝廷，贺氏、程家的罪责，便无从抵赖。”

夏辉当即拟写奏疏，将密档中所记的贺氏、程家私通草原、囤积兵器、搅动边乱、承接顾家余产的罪状，一一列明，连同密档抄本，快马加急送往京城。同时，他调集边军精锐，封锁河西通往草原的各要道，严防两家走漏消息、转移罪证。他又密令青棘滩一带的边军，暗中盯紧贺氏名下的草场与宅院，若有人借故出没，即刻上报。

数日后，京城回音传来——朝廷震怒，当即下旨，彻查河西贺氏、程家，抄没其家产，逮捕涉案族人。圣旨快马传到河西，贺氏、程家猝不及防，族中主事者尽数被拿，抄没的兵器、账册、密信，堆积如山。那些曾在顾家余荫下讨生活的商号、暗桩，也一并被清查，纷纷落网。

这一场雷霆收网，将顾家遗留的最后一支重要暗线，连根拔起。北疆与河西之间，盘踞多年的世家余党，至此基本肃清。连青棘滩那几处贺氏的田产，也被朝廷一并收回，交还边军统管。

消息传回黑岩关，草原各部无不拍手称快。那些曾被世家挑拨、心存疑虑的小部族，见边军与朝廷行事果断，越发信服互市盟约，归附之心更坚。铁狼部、荒原部的头领，也先后遣人来贺，说世家余党既除，草原便少了一重挑拨离间的隐患。

夏辉立在城头，望着远方渐净的天际。这一场暗战，他从曹远身上，一路摸到了程家、贺氏，终于将这世家余党的根蔓，挖了个干净。北疆的太平，又稳实了几分。他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北疆漫长守边路上的一段，往后的风浪，还多着。但只要根基稳了，便不惧风雨。

这一日傍晚，夏辉正在中军与众将商议整顿边军的事宜，忽见一名传令兵疾驰而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加封的书信。

“大都督，河西急报！”传令兵喘着气道。

夏辉接过书信，拆开一看，是京城三司发来的回执，言及贺氏、程家一案的后续——除河西主犯收押外，朝廷又顺着密档，查出了数名曾依附顾家、在地方州府为官的旧党，一并革职拿办。回执末尾，还附了一道朝廷的嘉奖，嘉勉夏辉深挖余党、稳固边关之功。

黎筝看完回执，轻声道：“世家余党，这一回算是被连根拔起了。密档里记的那些暗桩、田产、书信，朝廷都已一一查实，无一遗漏。”

夏辉点头：“这一网，收得干净。”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只是，世家经营边地多年，根蔓之深，非一朝一夕可尽。今日除净了这一脉，难保他日不会有旁的旧族，借机再生。我们要做的，是把这根基守牢，让它们再无可乘之机。”

裴远道：“大都督说得是。边军这边，我已加派哨骑，将河西与草原各要道都盯得死死的。只要世家余党再敢露头，必叫它无所遁形。”

夏辉拍了拍他的肩：“有你们在，北疆的太平，便稳当。”

当夜，夏辉又与众将议了许久，将边军整顿、互市深化、哨卡前移的章程，逐条敲定。北疆的根，愈扎愈深。

这一日，荒原部头领亲自来访。他此前因曹远挑拨，险些与边军兵戎相见，如今虽已入盟，心中却始终存着几分愧疚。他见了夏辉，抱拳道：“大都督，我来时路过青棘滩，见那里草场肥美、牛羊成群，牧民日子过得安稳。回想我当初一时糊涂，险些坏了这太平，实在惭愧。”

夏辉摆手道：“头领不必如此。谁能无过？只要往后真心守盟，北疆的太平，便有头领一份功劳。”

荒原部头领闻言，郑重道：“大都督放心，从今往后，我荒原部定当恪守盟约，与黑岩关同心同德。若有人再敢搅这太平，我荒原部第一个不答应。”

夏辉欣慰地点头。铁狼部、荒原部相继归心，北疆各部越发和睦。这份太平，正一日一日，扎下更深的根。

送走荒原部头领，黎筝来寻夏辉，说起一桩事。原来，她这些日子走访各部，发现不少牧民虽有牛羊，却苦于不善储运，秋末冬初，常有损耗。她想，何不在互市旁建几处共用仓廪，由边军与各部共同管护，帮牧民存粮储肉，免其损失。

夏辉深以为然：“这是利民的好事。牧民有了仓廪，日子便稳当些，也更念着互市的好。”他当即着人筹办，又在各部长老间商议，定下仓廪的管护之责。消息传开，牧民们无不欢喜，说这仓廪，是为他们撑起的一把伞。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