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荒宅探秘 旧线浮形

夏辉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让裴远挑选数名身手最利落的斥候，趁夜摸进那座荒宅外围，探明虚实。

夜半，几名斥候贴着街巷阴影，悄悄逼近荒宅。外围的暗哨分布稀疏，显然是防备寻常贼匪的布置，并非为提防高手而设。斥候们避开哨位，翻墙入院，贴着墙根潜行。宅院内杂草丛生，显然废弃已久，只有最里间的一间屋舍，透出一点昏黄灯火。

斥候们伏在屋脊上，透过瓦缝向下窥看。屋内，先前那名披斗篷之人正与一名年迈老者低声交谈。老者一身灰袍，面容清瘦，案上摊着几卷文书，听两人断断续续的言语，似乎正核对什么名册。

“线报说，铁狼部已与夏辉结盟，入盟约了。”披斗篷之人声音低哑，“头领那步棋，怕是走岔了。你这边，还有多少人可用？”

灰袍老者缓缓摇头，声音沉缓：“我这一脉，原是当年顾公安排在河西的暗线，本为策应边事。如今铁狼部倒戈，互市又日渐稳固，我们在北疆的棋，几近下完。只余这最后一步，等时机一到，便可掀翻整张棋盘。”

“什么时机？”

灰袍老者抬眼，烛火映得他眼底幽深：“若能让互市生乱，令边军与草原各部互相生疑，这棋局，便还能翻转。”

斥候听得字字入耳，不敢久留，悄然原路退去，连夜回报夏辉。

夏辉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果然是世家留在河西的一脉暗线。他们不死心，想在互市生乱，挑拨边军与草原各部互生猜忌。”

黎承烈沉声道：“若真让他们得手，铁狼部新入盟约，人心未稳，被这一挑拨，极可能前功尽弃。到时候，不但互市难保，连我们与草原各部数月的信任，都要毁于一旦。”

黎筝道：“他们要在互市生乱，无非几般手段——栽赃、劫市、散布流言。我们既已知他们要动手，便抢先一步，布下套子等他们钻。”

夏辉深以为然。他没有立刻去动那荒宅，而是暗中布控，将互市与关内要害处，都安插了眼线。同时，他故意在互市放出风声，说边军近期要收紧互市查验，严查西域商队来历，一副防备曹远商队的架势。

这道风声，是故意放给暗处的人听的。

风声放出去之后，夏辉没有闲着。他带着裴远，将互市的每一处粮栈、库房、驿道入口，都细细走了一遍，标注出最可能被纵火、劫掠的薄弱点，一一加派人手。黎筝则连夜拟了一份告示，教牧民与边民提高警惕，若遇形迹可疑之人，速报边军。铁狼头领得知此事，也主动派了部族壮士，协助边军巡防。

“他们想挑我们两族的生分，”铁狼头领对夏辉道，“我便偏要和他们拧着来。我铁狼部的人，从今日起，与边军同巡互市。”

夏辉拱手：“头领高义。”

不出三日，曹远果然沉不住气。他通过那名伙夫，再次向荒宅递去密信，询问对策。夏辉命人截住密信，拆阅之下，见信上写着：若夏辉疑及商队，便依老友之计，于互市夜祭之日，纵火烧毁粮栈，趁乱嫁祸归附的草原部族，令两方生嫌。

夏辉放下密信，眼底寒光一闪：“果然是要纵火嫁祸。他们算准了夜祭那日互市人多，火一起，场面必乱，再趁乱泼脏水给草原部族。这一手，狠毒至极，也下作至极。”

黎承烈道：“那我们便来个将计就计。夜祭那日，我等守株待兔，待他们放火，当场拿住人赃，让铁狼部与各部都看清，是谁在背后搅弄风雨。”

夏辉点头：“正是。这一网，要把荒宅与曹远商队，一并收进去。”

一场瓮中捉鳖的布局，悄然铺开。夜祭之期渐近，北疆的暗线，也终于走到了图穷匕见的关头。

这些日子，夏辉看似在为夜祭筹备，实则步步都在暗中布置。他让黎筝将互市各粮栈、库房的防守点，一一重新排布，又令裴远挑选精干士卒，分批乔装，混入祭典的人群之中。铁狼部与各部壮士，也加入了巡防之列，明里暗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夜里，夏辉独自在灯下，将荒宅、曹远商队、粮栈之间的关联，又细细捋了一遍。他忽然想起黎筝此前说过的话——若曹远真是世家余党，他主动示好铁狼部，会不会也安插了什么后手？铁狼头领虽已入盟，人心到底还新。他当即提笔，给铁狼头领写了一封密信，请他留意部族中可能混入的陌生面孔，又着人送了一份到京城，作为旁证存档。

“北疆的太平，如今是多方联手守着的。”夏辉在灯下对前来议事的黎筝道，“一处失了手，处处都可能被撕开口子。所以这一网，不但要收得干净，还要让藏在更深处的人看清楚——在这片土地上搅弄风雨，没有好下场。”

黎筝轻声道：“我已经把各处的眼线都安插妥当。只等他们动手，便人赃并获。”

夜色渐深，荒宅的灯火，依旧在远处明灭着。而夏辉布下的网，也在夜色里，悄悄收得更紧了些。

这些日子，夏辉看似在为夜祭筹备，实则步步都在暗中布置。他让黎筝将互市各粮栈、库房的防守点，一一重新排布，又令裴远挑选精干士卒，分批乔装，混入祭典的人群之中。铁狼部与各部壮士，也加入了巡防之列，明里暗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夜里，夏辉独自在灯下，将荒宅、曹远商队、粮栈之间的关联，又细细捋了一遍。他忽然想起黎筝此前说过的话——若曹远真是世家余党，他主动示好铁狼部，会不会也安插了什么后手？铁狼头领虽已入盟，人心到底还新。他当即提笔，给铁狼头领写了一封密信，请他留意部族中可能混入的陌生面孔，又着人送了一份到京城，作为旁证存档。

“北疆的太平，如今是多方联手守着的。”夏辉在灯下对前来议事的黎筝道，“一处失了手，处处都可能被撕开口子。所以这一网，不但要收得干净，还要让藏在更深处的人看清楚——在这片土地上搅弄风雨，没有好下场。”

黎筝轻声道：“我已经把各处的眼线都安插妥当。只等他们动手，便人赃并获。”

夜色渐深，荒宅的灯火，依旧在远处明灭着。而夏辉布下的网，也在夜色里，悄悄收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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