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别跟我说你是gei

2012年，考试改卷还是老师手改，费时费力不说，还耽误了老师讲课的时间。

顾采生看着卷子上的数学题，相比起来他更在乎自己的睡眠不足，这么多年从没起过这么早，对于这种没难度的题目，答完后，便趴在桌面呼呼大睡起来。

班主任郑严数落顾采生考试时候睡觉，顾采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一会又会闭目养神。

语文考完考数学，等上半场考完，顾采生觉也补得差不多了。迷迷糊糊走出教室，迎面碰上了江小禾。

“采生，今天中午一起去吃好吃的，我请客。”江小禾大方地扬扬嘴。

顾采生闻言一惊，吃饭哪有让女生掏钱的道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小青梅。“不行，这顿饭我请。”

“真的？！”随后疑惑问道：“可是，你有钱吗？”

钱？顾采生掏掏兜，果然比脸还干净，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只好尴尬地摇摇头。

江小禾抿嘴思考，绕到顾采生身后。“就当你买蛋糕了谢礼了，等我拿个书包，马上来。”

江小禾蹦蹦跳跳走进教室，这可让顾采生犯了难，自己跟小禾吃饭没跟我妈姜静秋说，免不了会让她着急，不过应该没事，记忆里她中午不常回家，就算回家她应该也会问小禾的父母。

俩人一路走至校外，顾采生并不知道江小禾喜欢吃什么，以前也从未一起吃饭，紧随着她穿过幽深的巷子。“好了，就是这里了。”

江小禾口中的好吃的，就是炸地瓜。

地瓜这种食材，在炸物界被称为“甜心教主”，可以当主食，也可以当蔬菜。

尤其是它外脆里糯的口感，呈现出不计其数的美味。

摆摊的阿姨将地瓜切成长条，放锅里油炸成金黄色。然后撒上甘梅粉、辣椒粉、胡椒盐装在小盒子里。

香甜浓郁，沁人心扉。

江小禾自诩美食家，一再强调，辣椒要麻辣的才过瘾，要求阿姨多放点辣椒。

“采生，等我一下我去买饮料，你要喝什么。”

顾采生瞪着眼，一时语塞，不知道那时侯熟知的的饮料现在还有没有，想了想开口：

“你喝什么给我带一瓶吧。”

顾采生知道，如果实在不知道喝什么，跟风别人是个不错的决定。

几分钟后，在小吃摊旁边，坐在大理石台阶上，吃着烤地瓜。

小摊的阿姨很实诚，放了很多辣椒。

顾采生很惊讶江小禾竟能如此吃辣，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女孩，吃的时候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顾采生则好不到哪去，他的舌头，都快要麻木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大口喝着冰镇的可乐。

“你好奇怪阿，我都快要开始不认识你了。”女孩忽然眨着水灵灵的大眼说。

“我咋了。”顾采生轻笑一声。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出门的，我每次跟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虽然不到那种不理人的地步，却总透出一股很烦我的态度。”江小禾咬着吸管。

“现在呢？”

“现在就感觉你大变样，越来越......越来越好了。”

顾采生转过头，看着她优美的侧脸轮廓，原来自己以前是这样的人阿。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你父母一直给你零花钱吗？”

“差不多，他们一周给我五十块，很多时候都花不完，我就会存起来，到时候给他们买礼物。”江小禾一脸向往。

“他们对你很好吗？”

“嗯，寒假的时候，我爸爸还带我去看大海呢，特别漂亮。”

顾采生的眼神刹那间暗淡下来，他不知道要不要跟小禾说他爸爸会因为赌博进监狱，即使说了她又是否会相信，根本就不知道。

江小禾像是想起些什么，低头偷偷扯着顾采生的袖口。“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顾采生微微一笑，用竹签扎起一块地瓜条，递到江小禾嘴边：“你要不要尝尝我的？”

“不都一样吗？”江小禾错愕。

“不一样，你吃一下就知道了。”顾采生用手托着，长眉弯弯地看着她。

江小禾尝了一口地瓜，双眼如山水洗礼过的清泉。“你这个怎么是香辣的，比我这个好好吃。”

江小禾又吃了两口，馋得她直流口水，妥妥的小吃货。

两人吃完地瓜，喝完可乐，本来想再度踏上征服美食的旅程，奈何时间不允许，下午的考试迫在眉睫。

跟普通的青梅竹马一样，穿过车道，两人你追我赶地往学校跑去。

晴空万里，白云悠悠。

如火如荼地考试有序进行着，顾采生坐在闷热的教室里，头顶的电扇高速旋转，也只带来微弱的凉意。

他右手拿笔，左手按着草稿纸，面前犹豫了很久。到底要给许燃写哪首歌，如果写他当上歌王时期的歌，与当今时代又格格不入，能不能火还不好说。

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写他的出道作《旧小城》，作词并不是他本人，所以这点可以放心。

下笔后，连记忆带冥想，终于把这首歌词写完了。顾采生趴在桌面，微风习习，幻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之后再给他写几首，轻轻松松实现财富自由。

落日夕阳，日月交替。

韩歌因为跟顾采生家方向相反，为了赶公交，打完招呼后匆匆离去。江小禾被班主任喊到了办公室，此刻，顾采生正倚着栏杆，百无聊赖的盯着远方半边樱红的天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顾采生脱口而出，瞳孔里映照着残阳的倒影。

夕阳日渐落下，近处的景物反射微光，路灯来回闪个不停，一直蔓延到大楼，带出来深深的黑夜。

正发呆之际，不料斜旁突来一个人，拍了拍顾采生的肩膀，同时小声说：“楼梯那边有人喊你。”

楼梯？顾采生扭头看去，那人却已经走远，整个楼道内，只留下一脸懵的顾采生。

黑帮老大？难不成是警察？应该不太可能，顾采生一顿瞎想，脚步一直往楼梯间移动。

会是谁呢，刚到转角，顺着阶梯往下看，顾采生看见了他不想见到的人。

李耀正靠在斜梯上，低着头，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念有词。

见顾采生过来，扬着头迎了上去。

面面相觑的两人一时间竟都没有开口，气氛略微变得有些尴尬。

“昨天江小禾生日，你咋突然走了？”李耀拽着脸。

看似询问，语气中更像是威胁，重来一生，顾采生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实话，自己去哪跟李耀有啥关系，无非就是他想看自己笑话。

李耀轻咳一声。“哦奥，江小禾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我面子阿。”

顾采生经历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可不是吓大的。“就不给你面子，你能咋，有本事来干我。”

逞口舌之快容易，照这个情况，如果李耀真要打过来，自己未必真能防的住他。

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后退是不可能的。

李耀先是眼神流转的看了顾采生一眼，快步贴上身，俩人距离相差不过五十厘米。

有那一刻顾采生真以为他要打上来了，但是并没有。

如魔术般的从后面变出一个蛋糕，伸到眼前。“你没吃到蛋糕，这个就算我赔给你的。”

随后不管顾采生要不要，他弯腰把蛋糕放在瓷地板上，扭头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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