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封印裂痕现

林晚跟着沈清寒回到寒霜峰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半山腰。

她原以为所谓晨修就是换个地方继续受罪，结果沈清寒把她带到偏殿后面的静室，扔下一句“先把你昨天学的引气诀从头走一遍”，就坐在对面闭目养神了。

林晚盘腿坐好，偷偷打了个哈欠。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肩上的伤还隐隐作痛，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只想往地上躺。

“坐直。”沈清寒眼睛都没睁。

林晚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背，嘴里小声嘟囔：“师尊，你闭着眼也能看见我？”

“你呼吸声太重。”

林晚闭嘴了。

她老老实实结印，按照昨天反复练过的方式，把体内那点微弱的灵力往指尖引。前两天她做这个动作时，灵力像条不听话的泥鳅，滑来滑去抓不住。今天倒好，泥鳅变温顺了，一点点顺着经脉游走，居然真让她引到了掌心。

“师尊，我好像摸到门路了。”林晚有点得意。

沈清寒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掌心那一小团淡白色的光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继续。”他说。

林晚受到鼓励，手上印诀又深了一分。掌心的光晕慢慢变大，从米粒大小涨到鸽蛋大小，暖洋洋的，还挺舒服。她心想这修炼也没那么难，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在练功房里硬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忽然觉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一条沉在水底的鱼，突然甩了下尾巴。

掌心的光晕猛地一颤，颜色从淡白变成淡金，温度骤然升高。林晚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嗡”的一声，体内那道一直安安静静的屏障像被什么从里面撞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从那条缝里涌出来，顺着经脉直冲指尖。

“林晚，停。”沈清寒的声音陡然沉下来。

林晚也想停，可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掌心的光团疯狂膨胀，金白两色绞在一起，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静室里的空气被抽得发紧，墙角的蒲团无风自动，桌上的茶盏“啪”地裂开一道纹。

“师尊，我停不下来！”林晚慌了。

沈清寒已经起身掠到她面前，单手覆上她后心，一股极寒的灵力灌入，硬生生截断了那股乱窜的力量。林晚只觉得胸口一闷，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喘着气，掌心的光团“噗”地散成无数碎光，落在她裙摆上，烫出几个焦黑的小点。

静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瘫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手指还在发抖。她抬头看沈清寒，发现他正盯着她的掌心，脸色难看得厉害。

“师尊？”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沈清寒沉默着拉过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按在她脉门上。林晚感觉到一股冰凉的灵力探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小腹深处那道屏障前。

那道屏障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沈清寒的动作停住了。

林晚看着他，发现他的瞳孔在那一刻缩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那种情绪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恢复成平日里的清冷模样。

“师尊，我是不是又闯祸了？”林晚小声问。

沈清寒松开她的手腕，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没有。你做得很好。”

林晚愣住了。她刚才差点把静室炸了，茶盏都裂了，蒲团飞了，裙摆烧出洞了，这叫做得很好？

“师尊，你该不会是被我气糊涂了吧？”她忍不住说。

沈清寒看了她一眼，没接她的玩笑话。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说：“你体内的那道封印，刚才裂开了一道缝。”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裂开了？”她下意识把手按在小腹上，“那是不是说明，封印快坏了？”

“不是。”沈清寒说，“那道封印极其坚固，以你现在的修为，不可能真正破坏它。刚才只是它对外界刺激做出的反应。”

“什么刺激？”

“你的灵力。”沈清寒顿了顿，“你的灵根被封印后，原本应该无法产生灵力。但你体内有另一股力量，一直在试图冲破封印。刚才你引导灵力时，无意中触动了它，导致封印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林晚听得有点懵：“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修炼了？一修炼就炸？”

沈清寒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你的灵根，很可能与上古封印有关。”

林晚睁大了眼睛。

“上古？”她重复了一遍，“师尊，你不是说还没确定来历吗？”

“之前不确定。”沈清寒说，“但刚才封印裂开时，我看到了里面的纹路。那种纹路，我只在上古典籍中见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最终，他只说了四个字：“很危险。”

林晚咽了咽口水：“那我会死吗？”

“不会。”沈清寒的语气很笃定，“有我在。”

又是这三个字。林晚发现自己居然比昨天更相信他了。

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把那张清冷的面孔镀上一层浅金色。她忽然觉得，这个师尊虽然总板着脸，但每次说出“有我在”的时候，都让人特别安心。

“师尊。”她主动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道封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被封印？是谁干的？”

沈清寒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少有的认真。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能问出答案的机会，如果现在不问，以后可能再也没勇气开口了。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沈清寒终于说，“那道封印，是有人故意种在你体内的。目的，是封住你的灵根。但裂痕已经出现，我会尽快找到解除之法。”

“谁？”

“我不知道。”沈清寒说，“但那个人，一定不想让你修炼。”

林晚沉默了。她一个穿越过来的社畜，穿成个废柴就算了，居然还有人特意给她上了把锁，生怕她变强。这什么仇什么怨？

“那我偏要修炼。”她忽然说。

沈清寒明显愣了一下。

林晚自己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她可是立志当咸鱼的人，居然主动说要修炼，这简直比穿越还离谱。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反正锁都裂了，不练白不练。”

沈清寒看了她很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他说，“明日开始，我教你控制灵力。但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外传。”

“知道了知道了。”林晚摆摆手，“我嘴很严的。”

她说完就想去够旁边的茶盏，结果手还没碰到，那茶盏“哗啦”一声碎成了好几片。林晚尴尬地收回手：“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它自己裂的。”

沈清寒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碎瓷片自动聚到墙角。林晚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自己这个月要赔多少灵石，算完之后觉得还是继续当咸鱼比较划算。

她不知道的是，静室外面的山道上，一个灰衣杂役正弯腰扫地。他扫得很慢，耳朵却微微侧向静室的方向。片刻后，他直起身，朝山下走去，脚步快得不像一个普通杂役。山风掠过，他袖口露出一角暗纹，转瞬消失在松林深处。

晨风穿过松林，几片枯叶落在静室外的石阶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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