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奈的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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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局长办公室

何局长：我估计，他们当中出了岔子。

唐文中：我也这样认为，我百般盘问，他们就是不说。

孟醒：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何局长：刚才罗松说，代子伦不找他要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想去接触接触代子伦，看看他的情况，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唐文中：好，我去开车，咱们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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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中心医院 心脑血管科住院部

（代子伦正半靠在病床上捧着手机看短视频。）

（其他病人有吊水的，有蒙头大睡的，也有吃东西的。）

（何局长走进病房，唐文中、孟醒跟在后面。）

（唐文中指了指代子伦，何局长点点头。）

（何局长走到代子伦病床前。）

（代子伦由于太过专注，居然没注意站在病床前的何局长。）

何局长：老代，今天没吊水吗？

（代子伦扭脸看了何局长一眼，一脸茫然，直到看到后面的唐文中，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这才不慌不忙地将手机放在床头。）

代子伦（一边坐起一边问话）：你是.......

唐文中：这是我们分局何副局长。

（代子伦下到地上。）

何局长：身体好些了吧？

代子伦：也没见好，头一直晕，胸还是闷，浑身不得劲。

何局长：年纪大了，都是这样。

代子伦：不是，我是气的。

（这时，走进来一名男医生。）

何局长（亮出自己的工作证）：医生，你能不能给我们找一间空屋子，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男医生：那到我办公室吧，我办公室就在旁边。

何局长：谢谢！

唐文中：老代，咱们到那边去说话好吧？

代子伦：好，走吧。

51

男医生办公室

（何局长坐在办公桌后边，代子伦坐在他的对面。）

（唐文中、孟醒坐在旁边。）

何局长：老代，最近你孙女给你打过电话没？

代子伦：没有，她一般不大给我打电话。

何局长：你也没给她打电话吗？

代子伦：没啥事我也不给她打电话。

何局长：没啥事？她都失踪几天了，能是没啥事吗？

代子伦：失踪了有啥？你们不正在找吗？有你们，我怕啥？

何局长：警察也不是万能的，万一我们找不到呢？

代子伦：你们要是找不到，我更没有办法了。

何局长：你就不着急吗？

代子伦：我着急有用吗？再说了，她一个大活人，又不傻，她能自己出去，就能自己回来。她不回来，我着急也没有用啊。

何局长：你的意思是她是自己出去的，是吧？

代子伦：我没这样说。

何局长：假如她是自己出去的，你认为是因为什么事？

代子伦：我哪里知道，小孩子的心思咱摸不透。

何局长：是不是因为不同意跟罗信的婚事？

代子伦：我不知道。

何局长：如果不同意这门婚事，可以直接说出来，现在又不许强迫，把罗家的彩礼退给人家，大家还是朋友，也没必要.....

代子伦：哎，你说啥子？啥彩礼？

何局长：罗家给代银梅拿的五十万彩礼呀。

代子伦：啥时候给的，我咋不知道？

何局长：罗家父子拿着五十万现金给代银梅彩礼钱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你怎么能说不知道？

代子伦：谁说给银梅五十万彩礼了？

何局长：罗松。

代子伦：他要这样说，那我还给他儿子一百万呢。

何局长：你怎么证明你给他儿子一百万了？

代子伦：他咋证明他给银梅五十万了？

唐文中：你不能这样说。

代子伦：你不叫我这样说，你叫我咋说？噢，他说他给银梅五十万，你们就信，我说我给他儿子一百万，你们不信，跟我要证据，那他的证据在哪里？别说五十万彩礼，就是五万，也得双方亲朋好友到场，这是规矩，也是礼节，他那方谁在场？出来证明一下嘛。

（唐文中望望何局长，摇摇头。）

何局长：照你这么说，罗家给你的八万八的红包你也没见？

代子伦：八万八？红包？我不知道。说实话，我把我孙女说给罗信，是因为我跟罗松的关系好，罗信也老实，不是图他有钱，也没跟他提过钱。凭良心说，从开始到现在，我没见他一分钱也没见他一分钱的东西。说到红包，乡下都有这个规矩，就是媒人牵线以后，男女双方同意了这门亲事，男方会给媒人包一个红包，小气的包个三百五百，大方的包个千儿八百，八万八的红包，你们相信吗？

何局长：你的意思是你没收他家的红包？

代子伦：没有。

何局长：做人要诚实，收了就是收了，没收就是没收。

代子伦：领导，他是个生意人，精得很，他会拿几十万块钱，不找几个人跟着，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吗？退一步讲他不找人跟着，也得录个音录个像，他啥子都没有，他说给我就给我了？

何局长：我明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代银梅能自己出去，就能自己回来，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必要去找她了？

代子伦：你看，我又没有上你们那里去报警，也没请你们去找，是他去报的警，他让你们去找的，找不找，你别问我，你去问他。

何局长：好，明白了。

代子伦：还有事吗？

何局长：没有事了，你回病房去吧。

（代子伦起身走了，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52

男医生办公室

何局长：你们听出他的话音了吗？

唐文中：听出来了。

孟醒：那我们究竟是找还是不找？

何局长：我相信代子伦的那句话。

孟醒：哪句话？

何局长：代银梅自己会回来。换句话说，她不是失踪。

孟醒：那是？

何局长：她藏起来了。

孟醒：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何局长：她不会回这里了。

孟醒：那我们应该.....

何局长：我估计这里面还有事，不然的话罗家父子不会天不明就跑到局里取消报警。这样吧，我们再跟罗松接触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唐文中：罗松是个生意人，混迹于各色人等之中，猴精猴精，他要是咬着牙不说，咱还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孟醒：他还是不精，他要精了，也不会被一个老头骗了几十万。

何局长：他不说，其他人未必不说。

唐文中：你想让谁说？

何局长：罗信。

唐文中：哦，对了，他儿子好像不大精，咱就从他儿子入手.......

（正在这时，男医生推门进来。）

男医生：我来拿一份病例。我看代子伦出去了我才进来。

何局长：没事，我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男医生翻找病例。）

何局长：哎，代子伦究竟是什么病？

男医生：他初来的时候，说是头晕胸闷恶心，我们给他做了相关检查，结果除了一些老年病，比如什么窦性心律过缓呀，脑动脉粥样硬化呀，其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准备给他开点药，让他回去，结果他坚决不走，非要住院，没办法，我们就针对这些老年病，给了打了点滴。打了三天，我劝他出院，他还是不同意，我们只得继续给他打，但我认为，他没什么病，根本不需要住院，不需要打点滴。

何局长：他真的有病，只是你们没有查出来。

男医生：呕？那是什么病？

何局长：心病。

男医生：心病？

何局长：不过，他已经自我治愈了，不需要用药了。

男医生：自我治愈？

何局长：对，已经自愈了。

（恰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代子伦伸头进来，扫视一下几个人。）

代子伦：朱医生，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要出院。

朱医生：我上午查房时问你，你不是还说没好，再住一个星期吗？

代子伦：好了，我现在就要出院。

朱医生：好，你稍等，我马上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代子伦关上门，回病房去了。）

何局长：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朱医生：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何局长：我从他说话的语气上。

朱医生：不明白。

唐文中：何局长，那你看他出了院会去哪里？

何局长：他去哪座城市我看不出来，但我敢肯定，他去的那座城市一定离深圳很远，至少相隔千里，而代银梅就在那里等他。我还敢断定，三天之内，甚至就在今天，他一定会离开深圳。

唐文中：为什么？

何局长：他去找下一个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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