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练剑

在紫云长老危险的目光下，林昭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道：“……师父，您此刻闭关，那季瑶光…我们便放任她肆意风光不管了吗？”

孙灵也点头：“是啊师父，如今剑峰势盛，外门弟子都在巴结，再放任下去，怕是扎了根，无人能撼动了。”

“慌什么。”

紫云眸光沉沉：“我闭关冲刺化神，会在大比之前出关，时机正好。就算我未能及时突破，你们也无需惶恐。”

“我丹峰弟子根基扎实、功法上乘，远超剑峰那群废物。你们只需在仙门大比中全力发力，崭露锋芒，让宗主看清，谁才是凌霄宗真正的荣光。”

“日久见人心，一时偏爱不算什么，宗门发展、大比的成绩，才是立足根本。”

一番话，倒也抚平了两人多日来的惶恐与挫败。

自季瑶光崛起，他们屡受打压、节节败退，被磨得没了心气。

此刻听闻师父即将冲击化神，瞬间重拾自信，眼底再度燃起傲气。

见二人神色安定，紫云眸光一转，眼底闪过深谋远虑。

打压不成，倒也不是不能改为拉拢。

只要挖走季瑶光这一根顶梁柱，剑峰顷刻间便会打回原形，再度沦为任人欺凌的废峰……

“你们二人即刻动身吧，前去联络铸器峰衡光长老、御兽峰沧澜长老。”紫云低声吩咐：“告知二人利弊，放下私怨，合力拉拢季瑶光。”

“不必与她为敌，只需许以重利、高阶功法、专属秘境机缘。告诉她，剑峰格局太小、底蕴浅薄，留在那里纯属埋没她的天赋。”

“入丹峰、铸器峰或是御兽峰，所得资源、传承、栽培，远超剑峰万倍不止。只要她愿意改换山门，既往不咎，三峰合力保她地位无忧也不是不行。”

她若留下，剑峰兴盛，那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林昭、孙灵面面相觑，心下不满，但也领会师父的深意，齐齐躬身应下：“弟子遵命！”

二人领命离去，密室重归寂静。

紫云望向满地的狼藉，眼底寒芒再现。

季瑶光，你且风光几日。

一月之后，仙门大比，定要你跌落云端，一无所有……

栖霞峰。

晚霞漫天，赤霞浸染千山，层林尽染，晚风裹挟着浓郁的灵息，漫过整片峰脉。

山间灵木参天，灵泉叮咚，遍地灵草，百鸟归林，比起旧剑峰的破败荒芜，云泥之别啊。

自剑峰迁居此地不过五日，整座峰脉焕然一新。

昔日匮乏的资源补齐了一半，各峰输送的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罗列成堆，空荡荡的峰脉，已然褪去了以往的颓败萧瑟，满是新生之气。

演武场上，剑风凛冽，剑意纵横。

身着素色道袍的路远山捋着胡须，单手背剑，身姿飘逸，眉眼都不自觉多了几分沉淀的锋锐。

他修为仅元婴初期，在一众宗门长老中只算是垫底，可若是论剑道底蕴，整个凌霄宗，无人能出其右。

世人皆言这剑道没落、凋零，殊不知，真正的顶尖剑道传承，若真练起来，便是以己身为剑，以天地为锋。

纵万载岁月流逝，大道不曾断绝，只是寻常凡俗，再也无缘窥见那剑中真意。

剑道分两大完整体系、三重实战境界，层层递进，步步通天，是上古流传的顶级剑道正统，远胜如今流传各派的旁门左道。

其一为心剑五境，修心不修招，剑由心生，境由心造，是剑修立足的根本。

心剑初鸣，斩断凡尘杂念，心神与剑意共鸣，奠定剑心根基；

意剑成形，无需依托兵刃，心念一动，剑气自生，随心而动；

寂剑通幽，剑气内敛无形，呼吸吐纳间暗藏剑鸣，动静皆杀招；

断剑证真，斩断自身执念、懦弱、虚妄，破尽心魔，剑道通明；

无鞘剑主，身即是剑，道即是身，无拘无束，无败无破，剑道登顶。

其二为剑道四境，修技不修心，层层突破，从识剑到无剑，杀伐无尽：识剑，懂剑，用剑，无剑。

在此之上，还有两大实战进阶境界，专司杀伐对战：

搏杀境，融剑术、术法、身法于一体，精通所有战场技巧，杀伐果决，无懈可击；

列杀阵境，以剑气结阵，一剑启万杀，阵随剑生，杀机无尽，可困元婴、斩化神。

听路远山说，数百年前，剑峰人才济济，凭这套顶级剑道，稳压凌霄宗所有峰脉。只是代代弟子心性懦弱、甘于退让，空有绝世传承，无人能悟，才渐渐沦为人人践踏的废峰。

路远山守着这份绝世底蕴，隐忍多年，也从未放弃传承。

他像是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能承载这份剑道的人——季瑶光。

场中，季瑶光手持一柄普通青钢剑，身姿利落，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凛冽霸道。

她灵力修为早已踏入元婴巅峰，肉身强横，煞气滔天，可在剑道之上，也不过是初入门槛，堪堪抵达心剑初鸣、剑道识剑境。

恶灵之体，天生杀伐深重，想要静心悟剑，怕是有些难……

“出剑要稳，剑意要锐。”

路远山耐心指点，目光落在瑶光凌厉的剑势上，眼中满是欣慰。

寻常弟子悟剑，需数年方能初鸣剑意，瑶光不过半月，便勘破心剑入门，天赋心性，可见一斑。

瑶光依言调整身形，手腕翻转，长剑破空，风声呼啸，黑气与剑气交融，霸道的杀伐之气席卷演武场。

她收敛周身戾气，静心感受剑身震颤、灵息流动。

身后，四名师姐师兄静静伫立，目光惊叹。

经此一役，他们也是见证过了师妹逆天崛起的，四人嘴上不说，心里别提多火热了。

瑶光余光扫过四人灼灼的眼神，默默移开视线。

她看似摒弃杂念，专注悟剑，其实心里已经在神游太虚了。

四个师姐师兄的真实修为与根底，说实话……有些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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