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考（上）

2010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

林渊凌晨四点就醒了。

他没有紧张。经历了前世的失败和这一世的百日苦读，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周素芬比他起得更早。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她正在给他做一碗荷包蛋面条——这是她能为儿子做的最大的事了。

"妈，你别紧张。"林渊走进厨房，看到母亲的手在微微发抖。

"谁紧张了？我就是……怕你饿着。"周素芬把面条盛进碗里，又觉得不够，加了两个荷包蛋。

林渊端着碗，看着碗里那两个金黄的荷包蛋，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前世高考那天，母亲也给他做了荷包蛋面条。但那时候他漫不经心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因为心里想着"反正考不好"。

这一世，他把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

"好吃。"他说。

周素芬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好吃就行，中午妈再给你做。"

考点设在县城的实验中学。林渊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和家长。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拼命翻书做最后的冲刺。

赵天磊在校门口等他，一脸紧张："渊哥，你紧不紧张？我昨晚一宿没睡。"

"不紧张。"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发挥就行。"

"你说得轻巧，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到现在都不会做……"

"那道题本来就不是给你做的。"林渊笑了笑，"把基础题和中档题做好，120分没问题。"

赵天磊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变成数学大神了？"

"走吧，进场了。"

语文考试，林渊做得很顺。作文题目是《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他结合自己两世为人的感悟，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他写的是一个人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星辰，一边是脚下泥泞的道路。他写道："真正的勇者，不是只仰望星空的梦想家，也不是只低头赶路的苦行僧，而是脚踩泥泞、眼望星辰的赶路人。"

考完语文出来，林渊长出一口气。

人生模拟器在考前给了他精确的预测——作文方向大概率是"理想与现实"类话题，他提前准备了三个万能素材，果然用上了。

下午数学考试。

林渊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快速浏览了所有题目。基础题占90分，中档题占35分，难题占25分。他的策略很明确——拿下所有基础题和中档题，难题能做多少做多少。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他在最后十分钟检查完所有答案，提前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赵天磊追上来："渊哥，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做了一半。"

"一半？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林渊笑了笑，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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