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山采购，收服书生

峨眉众人离开后的第五天，宋青书奉命下山采购药材。

武当山上常备的疗伤药所剩无几，宋远桥让他带两名弟子去襄阳城最大的药铺“济世堂”采买。宋青书本想让清风跟着，但清风要整理苏吟雪的情报，便只带了两个外门弟子，换了便装下山。

辰时出发，午时到达襄阳城。三人先去了济世堂，宋青书亲自挑选药材，讨价还价，省下了二两银子。两个外门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少庄主居然会砍价？

“该省的要省，武当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宋青书淡淡道。

买完药材，三人雇了一辆马车往回走。行至城外十里处的野猪林，前方忽然传来惨叫声。

“救命！救命啊！”

宋青书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支十来人的商队被二三十个山匪围住，商队护卫已倒了一半，几个商人模样的人缩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山匪头目骑着一匹瘦马，手持鬼头刀，哈哈大笑：“把货物留下，老子饶你们狗命！否则一个不留！”

“少庄主，咱们绕路吧？”一个外门弟子小声说。

宋青书跳下马车：“你们看好药材。”

“少庄主！”两个弟子大惊，想拦已经拦不住。

宋青书负手走向商队，脚步不疾不徐。山匪头目看见他，骂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兄弟们，先收拾这个不长眼的！”

两个山匪挥刀冲上来。宋青书右手两指夹住第一把刀，轻轻一拧，钢刀断成两截，断刃飞出去钉在树干上。第二把刀砍到面前，他侧身避开，一掌拍在山匪胸口，那人倒飞出去，砸翻了三个同伙。

“有点本事！一起上！”山匪头目大喝。

剩下的二十多人一拥而上。宋青书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先用指法点倒冲在最前的三人——食指精准点在胸口膻中穴，三人应声倒地。随后四名山匪挥刀从两侧合围，宋青书脚下步伐一变，施展武当轻功“梯云纵”的变式，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转折，双掌齐出。

“砰！砰！砰！砰！”四掌几乎同时印在四人后背，四人齐齐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剩下十余人见状，胆怯不前。山匪头目大怒，举刀亲自冲上，鬼头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下。宋青书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探出，抓住头目的手腕，借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脱臼，鬼头刀落地。紧接着他一掌按在头目胸口，内力一吐，头目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

“跑啊！”剩下的山匪一哄而散。

宋青书拍拍手，走到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襄阳城方圆五十里内，再让我看见山匪劫道，下次断的不是刀，是头。滚。”

头目连滚带爬地逃了。

商队的人从马车后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商人上前鞠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宋青书摆摆手。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马车后面传来咳嗽声。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踉踉跄跄站起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破包袱。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是饿了很久。

“这位是……”宋青书问。

中年商人道：“此人是我们半路遇到的，说自己是读书人，要去襄阳投亲。谁知半路遇到山匪，差点被杀。恩公若不嫌弃，带他一起走吧。”

那年轻人走到宋青书面前，深深一揖：“在下顾言，苏州人氏，家道中落，流落至此。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为恩公效犬马之劳。”

宋青书打量他。此人虽然落魄，但眼神清亮，举止有度，不像是普通书生。

“你是读书人？”

“读过几年书，也学过一些杂学，江湖掌故、各地风土、人情世故，都略知一二。”顾言如实答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江湖掌故、各地风土——这不正是他需要的人才吗？前世他被陈友谅算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耳目闭塞，信息不对等。若能收服此人，让他专门收集江湖情报……

“你愿意跟我回武当？”宋青书问。

顾言一怔：“武当？恩公是武当弟子？”

“武当宋青书。”

顾言脸色大变，扑通跪地：“原来是宋少侠！久仰大名！排位赛夺冠、端了猛虎帮、逐出叛徒……少侠的事迹，在下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得救，是天意！”

宋青书扶他起来：“不必多礼。跟我回山，我给你安排住处，再给你一些银两安家。你只需帮我做一件事。”

“少侠请说！”

“帮我打听江湖上的消息。谁和谁结盟了，谁和谁翻脸了，哪里有宝藏，哪里有仇杀，我都要知道。”

顾言眼睛一亮：“少侠是要在下做探子？”

“是‘情报幕僚’。”宋青书微微一笑，“你愿意吗？”

“愿意！一百个愿意！”顾言再次拜倒，“在下落魄半生，今日终于遇到了明主！”

当夜，三人带着顾言回到武当。宋青书在青书居旁边的空房里给他安排了住处，又拿出十两银子让他寄回家中安顿老母。顾言感激涕零，当场写下了一封长信，把他在路上听说的江湖传闻一条条列了出来。

“少侠，这三个月来，江湖上最大的事就是明教和六派的摩擦。”顾言指着信上的条目，“昆仑派和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的人马在祁连山打了一场，双方互有死伤。崆峒派也有弟子被明教外围势力所杀。六派正在密谋联手，怕是半年之内必有大战。”

宋青书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但顾言能这么快梳理出来，说明此人确实有情报天赋。

“还有一个消息。”顾言压低声音，“有人在昆仑山附近看见一个少女，十五六岁，自称杨不悔，说是明教杨逍的女儿。此女正在被好几拨人追杀，目前下落不明。”

宋青书心中一动。杨不悔，又是这个名字。

“继续盯着这条线，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

顾言退下后，宋青书独自坐在窗前。前世，杨不悔被张无忌所救，后来嫁给了殷梨亭。如今殷梨亭心结未解，若他能提前找到杨不悔……不，不是儿女私情。杨不悔是杨逍的女儿，找到她，就等于握住了明教的一根软肋。

“清风。”他唤道。

清风推门进来：“少庄主？”

“苏吟雪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清风递上一张纸，“此女确实是汝阳王府客卿苏长卿的女儿，自幼习武，擅长剑法和轻功。她最近半年活跃在襄阳、南阳一带，似乎在为王府物色江湖高手。”

宋青书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苏吟雪，汝阳王府，物色高手。今天她主动送上门来，看来是对自己产生了兴趣。是拉拢，还是试探？

“继续查。另外，让顾言也留意她的动向。”

“是。”

清风退下后，宋青书吹灭油灯，和衣而卧。窗外，山风呼啸。他知道，情报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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