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门切磋，碾压质疑

月度小比这天，紫霄殿前的演武场比往常热闹。武当三代弟子近百人齐聚，各房各院的师叔们也来了大半。宋远桥坐在观礼台上首，俞莲舟、张松溪分列两侧，连很少露面的殷梨亭和莫声谷都到了。演武场四周插着武当旗帜，山风猎猎，旗面翻卷。宋青书站在东侧候场区，一身月白练功服，腰束墨色丝绦，面色平静。

张玄清站在他不远处，目光复杂。上一次小比他输得不甘心，这一个月他闭关苦练，发誓要一雪前耻。刘云鹤依旧沉默寡言，抱剑而立。王崇、李元化、周明远等人也各就各位，表情或紧张或兴奋。

“月度小比，现在开始！”主持小比的林远山高声宣布。

前两轮比赛很快结束，实力不济的弟子被淘汰出局。宋青书作为上月第一名，轮空前两轮。第三轮，他的第一个对手是排名第十五的陈恒，入门较晚，但进步神速。陈恒一出手便是全力，一记武当长拳直捣宋青书胸口，拳风呼啸。宋青书神色不变，左脚后撤半步，右手轻飘飘一掌拍出。掌拳相交的瞬间，陈恒只觉得自己的拳劲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虚不受力，紧接着一股绵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宋青书掌心涌出，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后退了五六步，险些跌下演武台。

“承让。”宋青书收掌。

全场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惊叹。张松溪在观礼台上忍不住喝了一声彩。“远桥师兄，青书这一掌绵里藏针，火候极深，怕是连我都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宋远桥捋须微笑，心中大慰。

接下来的几轮，宋青书势如破竹。第二轮对手是排名第八的王崇，擅长腿法，连环腿踢得虎虎生风。宋青书只用单手，以绵掌的卸力劲法将他的每一腿都引偏方向，最后一掌按在他肩头，将他震退三步。第三轮对手是排名第五的李元化，剑法精湛，一柄长剑使得密不透风。宋青书空手对敌，以武当绵掌的柔劲缠住剑身，让李元化的每一次刺击都像陷进了泥潭。三招之后，宋青书两指夹住剑尖，轻轻一拧，李元化虎口发麻，长剑脱手飞出，钉在演武场边的木柱上。

“少庄主威武！”清风在人群外围蹦跳着呐喊，被旁边年长的弟子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四轮过后，宋青书连胜四场，且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半决赛，他对阵排名第四的刘云鹤。刘云鹤是三代弟子中的剑法天才，深得俞莲舟真传。他抱剑而立，目光沉静。“青书师弟，请。”

宋青书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请。”

两人相对而立。刘云鹤先动，一剑刺出，剑尖颤抖，幻出三朵剑花，分取宋青书的咽喉、胸口和左肩。这是武当剑法中的精妙招式“三星望月”。宋青书手中木剑轻轻一搭，粘上了刘云鹤的剑身。两柄剑交缠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刘云鹤面色一变，他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每一招都被带偏方向，根本无法发力。十招之后，刘云鹤的剑法已经乱了节奏。宋青书抓住机会，木剑轻轻一挑，将刘云鹤的长剑挑飞，剑尖停在刘云鹤咽喉前三寸。

“承让。”

刘云鹤深吸一口气，抱拳。“我输了。青书师弟，你的太极剑已经得了太师祖真传。”

另一边，张玄清战胜了周明远，晋级决赛。

决赛，宋青书对阵张玄清。这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对决。张玄清走上演武台，目光灼灼。“青书师弟，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不会再输了。”

宋青书淡淡道。“请。”

张玄清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他的拳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起，内力运转到了极致。“破云拳——第三式，云破天开！”他大喝一声，双拳齐出，拳风如雷，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奔宋青书胸口。

宋青书没有后退，手中的木剑缓缓划出一个圆弧。这一剑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太极剑的精髓，以柔克刚，后发先至。剑尖点在张玄清拳锋上，发出一声脆响。张玄清只觉得自己的拳劲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寸步难进。“不可能！”他咬牙，再次出拳。宋青书依旧不慌不忙，木剑画圆，将张玄清的每一拳都化解于无形。他的身形飘逸，剑法圆融，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月下漫步。

二十招后，张玄清已经气喘吁吁，而宋青书面不改色。“还要继续吗？”宋青书问。

张玄清咬牙，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使出了破云拳的最后一式，云海翻腾。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宋青书，不留半点余地。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手腕一翻，木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这一剑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太极剑的变式，柔中带刚。剑尖点在张玄清胸口，内力一吐，将张玄清震退三步。张玄清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胸口的衣襟上有一个圆形的破洞，皮肉却毫发无伤。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宋青书这一剑，力道控制到了毫厘之间。再深一分，张玄清就要受伤。浅一分，无法将他震退。这份控制力，别说三代弟子，就是二代弟子中也找不出几个。

“我输了。”张玄清低下头，声音沙哑。

宋青书收剑，抱拳。“玄清师兄的破云拳刚猛霸道，若能与柔劲结合，威力定能大增。师弟我只是侥幸。”

张玄清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半晌，他苦笑道。“你赢了还说这种话，不是存心气我吗？不过……我心服口服。”

观礼台上，俞莲舟站起身，鼓掌。“好！青书这一战，绵掌的造诣已不在我之下。”

宋远桥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谦虚。“莲舟你过誉了，青书还差得远。”

张松溪笑道。“远桥师兄，你就别装了。青书这次表现，别说三代弟子，就是二代弟子中也算顶尖了。你这当爹的，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

宋远桥捋须大笑，不再掩饰。

演武场边，赵广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敢去挑衅宋青书，后怕得双腿发软。

宋青书下台，向宋远桥和几位师叔行礼。宋远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微红。“青书，你长大了。”

宋青书心中暖意涌动，低声道。“孩儿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当夜，青书居。

宋青书盘膝坐在床上，复盘今日的战斗。张玄清的破云拳虽然被他轻松化解，但确实给他提了个醒，武当三代弟子中不乏天赋异禀之人。若不是他重生归来，原身恐怕真会被张玄清超越。

“根基已稳，下一步就是下山历练了。”他喃喃道。

清风在门外敲门。“少庄主，陈友谅又派人来催了，说他三日后登门拜访。”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他，我恭候大驾。”

清风应了一声，正要走，宋青书叫住他。“还有一件事。峨眉那边来信说，过几日灭绝师太要带人来武当商议会盟的具体事宜。你让山下联络点留意着，峨眉的人一到，立刻报我。”

“是。”

清风走后，宋青书独自坐在窗前。月光洒在院中，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他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心中盘算着。月度小比夺冠，三代首徒的位置彻底坐稳。陈友谅三日后登门，正好借这个机会试探他的底细。周芷若也会来，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被任何旧情牵绊。

他闭上眼，运功调息。九阳真经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温润而绵长。明天开始，为下山历练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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