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防患未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铁匠铺老板一咬牙，一把抓起铁砧上的银票塞进怀里，转身冲着伙计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把炉火给我烧旺点，关紧后门，日夜轮班接着打！”

炉火再次熊熊燃起，叮叮当当的锤打声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铁匠铺老板却没注意到，在铺子外面的墙根底下，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透过门缝往里偷瞄。

这人是斜对门胡记铁行的掌柜，名叫胡三。

这几天陈文洛的铁匠铺每天运进大量的百炼精铁，炉火昼夜不熄，早就引起了胡三的注意。

刚才他趁着伙计倒煤渣的功夫，偷偷溜到后院墙根，刚好看到屋里摆得整整齐齐的朴刀和长枪。

胡三顿时眼红得滴血。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他那铺子半个月都开不了一张单子，这老王头竟然背着他接了这么大一笔私活。

第二天一早，铁匠铺刚开门，胡三就揣着手，笑眯眯地跨进了门槛。

“老王，发大财了啊。”

铁匠铺王老板正在喝粥，看到胡三进来，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碗站起身。

“胡掌柜，大清早的，你来我这破铺子干啥。”

胡三也不客气，自己拉过一张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老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后院库房里藏着的那几百把朴刀和铁枪，我昨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王老板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什么！我后院哪有什么刀枪，全是给乡下庄户打的锄头镰刀！”

“装，你接着装。”

“胡三嗤笑一声，凑近了几分。”

“老王，这单生意油水不少吧？你一个人吃独食，就不怕把肚子撑破了？”

“这么着，你把背后的买主介绍给我，剩下的活咱们两家分着干，银子对半分，我也替你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怎么样？”

王老板擦着冷汗。

他哪敢擅自做主把陈文洛的活分出去，那位陈爷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胡掌柜，这事我做不了主。那位东家脾气大得很，我得先去请示一下他老人家。”

“行，那你就赶紧去把人叫来，我就在这等着。”

胡三往太师椅上一靠，一副吃定了他的架势。

王老板不敢耽搁，赶紧派了腿脚最快的学徒，一路小跑去南柳巷给陈文洛报信。

不到两刻钟，陈文洛便带着林虎，大步走进了铁匠铺。

王老板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去，把刚才的事情小声说了一遍。

陈文洛目光一扫，落在了坐在椅子上抖腿的胡三身上。

这胡三长得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市井无赖。

陈文洛顺便往对门胡记铁行的门口扫了一眼，那边摆出来的几把菜刀和铁锹，锻造粗糙，铁质发脆，全是偷工减料的次品。

就这种三脚猫的打铁手艺，给他提鞋都不配。

胡三看到陈文洛进来，虽然觉得这汉子气势有些吓人，但一想到那哗啦啦的银子，立刻站起身，拱手笑道。

“这位就是陈老板吧？鄙人胡三，就在对门开铁行。”

“老王这铺子人手少，您要那么多兵器，他一个人猴年马月才能打完？不如把剩下的一半交给我胡记来做，价格好商量。”

陈文洛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吐出两个字。

“不用。”

胡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老板，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有钱大家赚嘛，我胡记的手艺在南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陈文洛冷笑一声。

“就你门口摆的那些破铜烂铁，连砍柴都嫌卷刃，也配接我的活？”

“我的东西，只交给老王一个人打。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被当众羞辱手艺不行，还断了财路，胡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三角眼一眯，露出了无赖的本性。

“姓陈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三伸出五根手指，在陈文洛面前晃了晃。

“你们私造大批军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今天这生意你不分我也行，拿五百两银子出来当封口费！”

要不然，我现在就去衙门击鼓鸣冤，让官老爷带兵来抄了你们的窝，把你们全抓进大牢砍头！

王老板吓得腿都软了，求助地看向陈文洛。

陈文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胡三。

“五百两？”

“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胡三昂着脖子，一脸得意。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死穴，这姓陈的就算再能打，还能抗得过官府的千军万马不成？

陈文洛点了点头，往旁边让开了一步，伸手指了指大门外。

“衙门在北边，出门左拐直走就是。”

“我一两银子都不会给你，你现在就去报官，慢走不送。”

胡三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油盐不进，一点都不怕官府。

“好！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胡三气急败坏地指着陈文洛的鼻子骂道。

“你有种就在这等着，别跑！老子这就去县衙告发你，看你待会儿怎么死！”

放完狠话，胡三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跑出了铁匠铺，直奔平阳县衙而去。

王老板急得直跺脚。

“陈爷，这胡三是个滚刀肉，他真去报官了，咱们赶紧把后院的兵器转移走吧！”

“转什么转。”

陈文洛老神在在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给我泡壶茶来，我就在这等着官差上门。”

此时，平阳县衙门口。

胡三一路狂奔，冲到鸣冤鼓前，抓起鼓槌就拼命敲了起来。

急促的鼓声惊动了整个县衙。

正在后堂喝茶的平阳县令听到鼓声，皱了皱眉头，穿好官袍升堂问案。

胡三一进公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高声哭喊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小人要举报！有人在城南私造军械，意图谋反啊！”

“谋反？！”

平阳县令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大变。

在他治下要是出了谋反的大案，他这乌纱帽立刻就得摘掉！

“堂下何人！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敢私造军械意图谋反？！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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