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对簿公堂

两个女囚犯的手在洛奕昭身上肆虐，或掐或拧。

她们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伤害的痕迹，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洛奕昭身上就被火辣辣的痛感肆虐。

不用脱衣她也能猜到，她身上应该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肉了。

为首的女囚犯名叫刘若男。

她掐着洛奕昭的下巴，强迫洛奕昭抬头看她，笑的不怀好意：“长得真不错啊，这一身的锦衣华服，是哪户人家的娇小姐吧？”

“我玩弄过的女子不少，还没试过娇小姐是什么滋味呢。”

一旁的女囚犯有些担心：“大姐，若是她将来能出去，会不会报复你啊？”

刘若男满不在乎：“像她们这种身份的人，最是在乎脸面，她呀，比我更怕事情泄露出去。”

“那……等大姐你玩够了，把她赏给我们呗？”

没人询问洛奕昭的意见，也没人管她愿不愿意。

洛奕昭被带到了牢房最阴暗的角落里，另外三个女囚犯去望风了。

刘若男笑呵呵地蹲在洛奕昭面前，伸手落在她的衣领上。

忽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两只眼睛瞬间瞪圆，一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了她的胸口。

下一瞬，她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倒地的瞬间，刘若男想要开口说什么，然而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颓然地倒在地上。

在刘若男的身体轰然倒地之前，洛奕昭取出插在她胸口处的银针，迅速插进了墙角的软土之下。

待到确定用肉眼彻底看不到那两根银针了，这才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你怎么了？来人！来人呀！”

刘若男没有死，但是因为“突发恶疾”而变得嘴歪眼邪，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她被下大狱之前只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妇，也无法通过书写的方式来指认洛奕昭。

所以，尽管另外三个女囚犯十分怀疑刘若男“生病”的原由，却因为没有证据而无人信任她们。

洛奕昭被盘问了一番，狱卒没能问出什么，只能先将她放回去。

洛奕昭重新缩回那个小角落里，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

既下毒之后，她又多破了一个戒：亲自动手害人。

自那之后，剩下的三个女囚犯看着洛奕昭的眼神越发不善，却是谁也不敢再在明着做什么。

但，虽然不能明着做，暗中的针对却并未减少。

比如牢里放饭的时候，她们要么会直接抢走洛奕昭的饭，要么就在她准备吃饭的时候踢翻她的饭碗。

入狱一天一夜，洛奕昭只勉强喝了几口稀粥。

她没把这几个人的针对放在心上。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跟裴琰之等人做的事情比起来，这些人的恶不过是班门弄斧。

至少，她们是明着来的。

明着来的，还有机会防范。

这一天一夜，她除了坐着发呆外，想的最多的便是裴瑶的事情。

她的确是给裴瑶用了毒，但并不是写在药方里，而是在喂裴瑶喝药之前便将毒粉放进了药碗之中。

这也是为何御医们没有看出药方的不对。

因为，药方没有半点问题。

按理说，昨日傍晚的时候裴瑶体内的毒素就该发作了，那毒并不算棘手，但只有神医谷的人才有解药，因为其中的两味材料，是只有神医谷才有的东西。

便是御医们能看出毒素的来源，短期内也找不到解药。

裴琰之该来和她做交易了才对。

可是为何……

很快，洛奕昭便知道了原因。

次日一大早，两个衙役便扯着洛奕昭上了公堂。

公堂之上。

裴琰之、林嫣儿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洛奕昭觉得略有些眼熟的人。

在洛奕昭打量那人的时候，那人也在打量洛奕昭，他看着洛奕昭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大胆毒妇，竟然敢盗走我神医谷的方子害人！”

洛奕昭脚步猛地一顿，心也忍不住颤了颤：“你是……神医谷的人？”

神医谷不算大，但也有门徒上千。

洛奕昭是神医的亲传弟子，五年前离谷时不过十三岁，身量和容貌都还没长开。

五年过去，她如今已经大变样，不是特别亲近的人认不出她也很正常。

“没错。”那人一手覆在身后，神色倨傲：“我是神医谷司丹堂六堂的新任管事于良平。”旋即神色一转：“我听闻你也是医者，医者本该有一颗仁心，你却用医术害人，且真的害死了人。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医者！”

洛奕昭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比当初知晓裴琰之不爱自己更加巨大的惶恐席卷了她的全身。

在用医术害人这件事上，她的确是做错了，没有半点可以洗白之处。

这时，上首的京兆府府尹一拍惊堂木：“罪妇洛奕昭，你当街行医害死人在先，给忠勇侯府大小姐下毒在后，这两桩罪，你认是不认？”

彼时，京兆府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听到知府说出洛奕昭的罪名，众人忍不住对着洛奕昭指指点点。

裴琰之和林嫣儿并肩而立，一个高大英俊，一个柔弱娇美，任谁看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璧人。

“难怪裴世子日日把林小姐带在身侧，上次还为林小姐请走了整条街的大夫，要我是裴世子，家中有如此毒妇，也会日日不归家。”

“听闻这位世子夫人在出嫁之前只是个医女，能嫁进侯府是她祖上冒了青烟才得来的好姻缘，她不好好珍惜、孝顺公婆、恭谦礼让，反而做出这种残害无辜、毒害小姑子的恶行，着实是该被凌迟！”

林嫣儿似是因为听到那些议论声而心生不忍，扯了扯裴琰之的袖子：“世子，快救救少夫人吧。”

她的声音不算小，公堂外许多人听到了，更加激动：“瞧瞧，林小姐多善良啊，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在为那毒妇求情！”

裴琰之轻轻拍拍林嫣儿的手背，柔声道：“此事你不要操心，一切都是她的错，不论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洛奕昭死死握着拳头。

“裴琰之，你夜半做梦的时候就不怕被缠上吗？那个无辜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害死他的人分明是……”

啪！

一记耳光落在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洛奕昭扇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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