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功绩

第十四回 功绩

东洲山，姬离道人和景河同时出现在莲形石台，望着前方的二人，龙栾川单腿跪地，他怀中人，一袭白衣上沾满了鲜血，嘴角鲜红，随着微风拂过，一道闷哼之声，云秦用后背挡住了一支羽箭，顿时，鲜血流出。

一前一后而上，姬离道人跃起身形，抓住半空中人的脚，一把扯下，揽住，“赤轶，下来。”

景河上前，端身单腿，出手搭在长君脉门，片刻凝眉，取出怀中龙骨，自手心而入臂骨。

“长君帝，太年，一月初一，龙生肖，冬季生，梅花绽放，香雪满天。”

九天青铜盘运转，四灵天文现，神龙柱子上北斗向东，九天氏峰顶上的清泉声音如同一道太古音韵。

水裔族古圣率兵一千攻上太渊族，圣贤山古圣先贤，古圣天境，剑帝云渊墨与古圣然形成一场对峙，仙踪剑出，迎上古然的古铜弯刀，刀尖搅动如魅影一般缠绕，近身的一刻：“生死一瞬，我才发现当初的决定不是正确的，送她到这里等于送她去死。”

古圣然讨伐九天，只为讨要风颜之子。

“她的死，宛如冰刀，无情无义，我为何因而有情，她的孩子死了就死了。”

“太渊族怎么会出现如此冷傲无情之人？我视她如妹妹，她选择你，而你却如此不懂得珍惜？”

“如果一个人用死来证明世界上的爱，那她的死，我的留谁更自私？一个人如果完全不顾活着，那如何谈爱？”

古圣然的讨伐宛若一场风霜，云渊墨给出的死，让古圣然的心中出现了迷茫，“如果，孩子还活着我希望你可以善待他，抚养长大。”

古圣然撤兵去后，剑帝云渊墨后退一步，靠在山壁，神色迷茫而飘忽不定，他似乎不知这是什么滋味，脸上浮出一道，凄美而冷淡的笑，又自嘲又疯狂，转过身子，移步至石榻前，抱起一坛老酒大口饮尽，“哈哈哈哈！”他的笑声穿过了九天苍穹，悲凉而孤寂。

东洲山，屹立，迎面一缕清风，长君浅笑间，片刻：“功名册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的战功，和奉献，历代功绩记录，如无功名册，如何封王帝号皇爵尊衔？”

“你是谁？”侧眸间余光投掷，长君问道。

“我是临仙，天云道境的神宫使者。”临仙道：“接下来恐怕，你要回到天云道境。”

长君挑眉间，“不，我有我的往处，临仙展开你的名册，看看是什么。”

长君话落，弹身入空，跨空而去。

临仙并没有带着名册，这是功名侧，打开来看：有子痴儿——功有粮食、水饮、战功、制兵、耕种，独独对衣裳一窍不通。

长君停于三才上空，他的目光注定在圣贤山，化身棉麻兽皮裙，长发挽束佩簪，落到洞天山崖——

“洞中可有人在？”

一坛饮至一半的酒水，飞来粘了一脚酒水，草鞋断开条藤。

长君端身拾起一块酒坛的瓷片嗅了嗅：“如此浪费美酒佳酿，是不是嫌自己的功德过于多了？”

“废话少说，给我进来。”冷澈的声音，自洞中传出。

长君走入洞天，一位头发蓬乱，靠在石榻旁狂饮的男子，面容清俊，白衣上却撕破了沾染了泥土，整个人活在酒水里。

酒气冲天的洞府，长君道：“我似乎不该用‘功德’形容。”

酒鬼抓过他的脉门，自耳边道：“何为功德？全是笑话。”

长君怔了一怔：“杀子，废后，不是你么？”

酒鬼推开他：“你懂什么，乳臭未干的小儿。”

长君稳住身形，笑道：“是啊，我是小儿，一个小子。如果真的舍不得这份感情，为何不去找回来？”

酒鬼皱眉：“怎么找回死人？”

酒鬼道：“我是杀了她的儿子，可我也去找过。他不见了！”

长君上前一步：“他不见了，便是活着，何必如此自欺欺人？”

酒鬼神色混沌散开，抬首，凝视着长君：“你是谁？为何在此？”

长君移步背对他道：“我是来看望你的人，顺便讨坛老酒，说的不错，我乃一痴儿，什么也不懂。”

酒鬼扶着石榻站起身来，望着他的背脊“来看望我？”

长君身形回转，一条白绫甩出，将酒鬼卷入怀中，带着酒鬼踏步行空，向那龙谷山的后蜀口界的河水中。

人坠落河水，整个人下沉，噗噗冒泡。

长君落地，白衣拂尘，凤簪穿过发髻，端身河边，“清醒点吧，干干净净，才对得起剑帝之名。”手中所提是一坛老酒。

“噗，唔，”探出身来，抬首来，此刻的酒鬼再清醒不过，目光寻去，岸边已无人，远远那一处，白衣雾霭，“这人，为何如此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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