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首登临紫金山巅

机载对讲机里传来尖锐的警报声，夹杂着枪火与重型越野车的轰鸣。

“报告殿主！省城赵家调集了三百名带枪死士，封锁了山脚盘山公路，放话要在天亮前将您乱枪分尸！”

直升机狂暴的旋翼撕裂夜空，机头压低，俯瞰向脚下整座被夜色笼罩的紫金山。

机舱后座上，叶凡面无表情地扣紧风衣领口。

“降落。”

舱门轰然滑开，狂暴的夜风灌入机舱，叶凡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情冷漠地迈步走下悬梯。

停机坪两侧，整整齐齐停放着一百辆黑色的定制劳斯莱斯幻影，车头清一色挂着江南顶级特权白牌。

两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气血浑厚的古武暗卫肃穆垂首，腰悬精钢短刃，杀气冲霄。

红毯那头站着个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岁光景，一身墨绿织金的旗袍把身段掐得极匀称。江南做大生意的私底下都传，这位苏氏财团的大掌柜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但各家商行分号的东家见着她，茶倒浅了半寸都得赶紧起身赔罪。可此时此刻，看见叶凡走下舷梯，苏倾城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泛起水汽，连旗袍下摆被山风吹得贴在膝盖上都没理会，双膝实打实跪在了红毯上。

“龙神殿江南分部执事、苏家第七代掌印人苏倾城，拜见殿主！”

苏倾城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捧着一只名贵的降香黄檀木匣，举过头顶。

“殿主隐忍五年，功德圆满。属下奉天龙阁长老密令，已将苏氏财团旗下三千亿核心资产、三十六家上市公司印信全部封入匣内，随时听候殿主调遣！”

“另有昆仑雪山寻获的三枚‘九转玉虚还阳丹’，请殿主笑纳，荡尽凡尘浊气！”

山风呼啸，吹得叶凡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叶凡伸手扶起苏倾城，随手挑开木匣，将那三枚散发着浓郁丹香的雪白古丹收入口袋，至于那枚象征千亿资产的紫金玉印，他看都没看一眼。

“起来吧。”

叶凡的声音低沉平静，透着让整座紫金山都为之沉寂的威严。

“钱财产业，不过过眼云烟，你继续替我代管即可。这五年来，江南各方势力可有异动？”

苏倾城站起身，恭顺地垂着双手，美眸中寒芒闪烁。

“回禀殿主，省城赵家狼子野心，这些年在省府地下钱庄与古武界联手吞并中小宗族，气焰极其嚣张。方才在君悦酒店被废的赵天成，正是赵家当代家主的独子。”

“另外，林家那边……”

苏倾城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鄙夷，“林清雪在大厅哭得背过气去，林家老太太带着全族高层跪在酒店大门外，求着要见殿主一面，说是愿意将林氏集团双手奉上，只求殿主收回退婚决断。”

“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叶凡走到观景悬崖边，俯瞰着山脚下微茫如蚁穴的繁华都市，眼底尽是漠然。

“当年我代她林家入狱，五年恩怨已清。自今日起，林家生死荣辱，与我叶凡再无半点瓜葛。他们若是再敢纠缠，直接按龙神令处置。”

“属下明白！”苏倾城肃容应道。

她快步引路，陪同叶凡步入天宫正殿。

殿内以整块万年沉香木为梁，脚下铺就极品羊脂白玉，四周陈列着十八件古武神兵。

苏倾城亲自斟上一盏顶级的明前龙井，双手奉上。

“殿主，您在域外征战五年，身上的暗伤……”

“无妨。”叶凡抿了一口清茶，神色从容，“域外八国联军的武圣联手布下绝杀阵，也没能伤我本源。区区凡尘浊气，翻手便可化去。”

他掌心微微吐力，三枚九转玉虚还阳丹瞬间化作三股温润的纯白药气，顺着指尖毛孔钻入经络。

体内的太古真龙气旋骤然奔涌，骨骼深处发出阵阵龙吟虎啸般的爆响，眼眸深处的金芒如实质般一闪而逝。

……

同一时间。

江城君悦大酒店，昔日金碧辉煌的顶层宴会厅此刻一片狼藉。

林清雪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捏着那部早已被汗水浸湿的手机。

屏幕上，是她曾经一次次挂断、拉黑的那个号码。

她颤抖着按下了拨通键。

然而，听筒里传出的是冰冷生硬的机械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为最高机密专线，您的通讯权限已被永久封禁。

“啪！”

手机脱手砸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林清雪捂着胸口，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髓，双目空洞无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出。

五年来，她自诩商界天骄，以为自己是靠着无双的美貌和商业才华赢得了百亿投资。

她曾高高在上地俯视那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男人，把他当成人生唯一的污点，甚至在寿宴上当众撕碎婚约，要将他踩进烂泥里。

可到头来，那个被她百般羞辱的男人，竟然就是她苦苦仰望、求而不得的九天真龙！

“蠢货！你这个自寻死路的败家女啊！”

瘫软在轮椅上的林震天老爷子咳着血，指着林清雪破口大骂。

“林家全完了！龙神卫已经封锁了我们在江南的所有账户！不到一个小时，三十家合作银行全线催贷！我们林家……要从百亿首富变成负债百亿的乞丐了！”

四周的林家亲戚哭喊连天，不少人甚至冲上前，恨不得将林清雪生吞活剥。

曾经风光无限的江城第一名媛，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家族罪人。

……

另一边。

省城，赵家老宅，演武大殿。

一股滔天的暴戾杀意，化作了实质的阴风，在大殿中疯狂激荡。

大厅中央的担架上，赵天成浑身缠满浸血的纱布，双腿膝盖骨被彻底碾成肉泥，疼得在担架上凄厉哀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爸！太爷爷！救我！弄死那个姓叶的杂种啊！”

“他不仅废了我的双腿，还让我像狗一样从酒店爬出来！他这是在踩着我们赵家的脸往泥里按啊！”

站在担架旁的赵家家主赵飞龙，双眼猩红如血，一拳狠狠砸碎了身旁的青石茶几！

碎石飞溅，木屑横飞。

“放肆！狂妄！”

赵飞龙怒发冲冠，浑身宗师罡气轰然爆发，“一个小小的刑满释放犯，一个林家不要的丧门犬，竟敢如此残害我赵飞龙的儿子！查清楚没有，那小子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旁边负责情报的管事战战兢兢上前，低声汇报。

“家主，查过了……当时君悦酒店上空确实有直升机和黑衣武装卫队护送。不过林家传出来的消息说，那是叶凡在狱中结识的亡命之徒，借着龙神殿的名号在狐假虎威！真正的世家门阀，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狐假虎威？好一个狐假虎威！”

就在这时，大殿后堂传来一道苍老冰冷的声音。

脚步声沉重如鼓。

一名须发皆白、身披金丝虎纹袍的老者缓缓走出。老者眼如鹰隼，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涡流。

赵家老祖，赵狂！

半步武王境的大宗师，纵横江南古武界六十年未尝一败的狠角色！

“太爷爷！”赵天成拼命仰起头，哭喊道，“您一定要替重孙报仇啊！”

赵狂看了一眼赵天成碎烂如泥的双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狠的断脉分筋手法。出手之人内劲刚猛霸道，分明是古武高手的手段。”

赵狂眼角抽了抽，枯瘦的五指扣在龙椅扶手边缘，劲力暗吐，硬实沉重的铁梨木扶手寸寸发白，喀吧一声，直接被捏成了一捧木渣子！

“老夫闭关八年，外界当真以为我赵家没了牙齿？！”

老祖赵狂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声音如闷雷回荡大殿。

“管他是亡命之徒，还是真有什么宵小背景！在江南这片地界，敢动我赵狂的子嗣，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来！”

赵飞龙躬身上前，杀气腾腾地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传我赵氏血杀令！”

老祖赵狂双眸寒芒暴涨，声震屋瓦。

“调集省城四大武馆三千门徒！唤醒赵家暗影十二位宗师供奉！”

“明晨破晓，封锁江城紫金山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老夫要亲自登顶紫金山，当着全江南权贵的面，把那个叫叶凡的狂徒点天灯，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谨遵老祖法旨！”

大殿内，数十名赵家嫡系与供奉高手齐齐单膝跪地，杀意撼动九霄！

大殿之外，三千名身穿灰色武袍的精锐弟子手持重兵整齐列队，杀气连成一片，遮天蔽日。

紫金山巅，夜凉如水。

叶凡立于悬崖边缘，俯瞰着整座陷入沉睡的江城，掌心黑龙神戒泛着淡淡幽光。

苏倾城悄然走到身后，递上一份染着朱砂印的紧急军情。

“殿主，省城赵家动了真怒。老祖赵狂亲自出关，调集了三千武门精锐与十二位宗师供奉，正连夜向紫金山压境而来，号称要在天亮前将紫金山夷为平地。”

叶凡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唇边泛出冷意。

他仰头把杯里的泉水倒进喉咙，目光落向山脚下的点点灯火。

“三千蝼蚁，也敢妄言踏平紫金山。”

“传令江北、江南两路军团，明日清晨不必大动干戈，只需在山脚下备好三千口薄皮棺材。”

“既然赵家活腻了，我就在这紫金山巅，为他们选一处风水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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