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勤回来后的第三天，里维仍会在夜里惊醒。
不是被噩梦吓醒，那种感觉更接近一种从深处泛上来的溺水感。他躺在哥伦比亚大学宿舍的下铺，盯着上铺床板那圈被体温熏出来的浅黄色印子，听8自己的心跳像一只被关在铁皮盒子里的钟。德布里在对面磨牙，埃斯特旺偶尔翻个身，说几句听不清的梦话。奥丁总是最安静的那一个，安静得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睡着。里维知道他有。因为奥丁如果醒着，呼吸节奏不是这样的。一个人醒着时，连呼吸都带着警觉。而睡着的人会把自己完全交出去，像一块沉进水底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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