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跨门

幽蓝的光，映着周岩和素的脸。

那道通界之门就在面前，泛着幽蓝的光，门缝里透出的风，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周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素的手，抬脚就要迈过去——

"周岩！！"

身后，一声暴喝，把周岩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猛回头。

石岚抱着骨矛，气喘吁吁地站在地宫入口，汗水顺着她小麦色的脸颊往下淌——她是一路跑过来的。她身后，阿蛮扛着骨锤，大步流星地冲进来，墨跟在后头，一贯冷静的脸上，头一回有了急色。

"你——"石岚盯着他，眼眶发红，"你要一个人走？！"

"我……"周岩张了张嘴，"我是想先过去看看。"

"看看？！"阿蛮把骨锤往地上一砸，咚的一声，"你要走了，联盟谁管？！你说过要把我们过成家的！"

"黑石部落，也想跟着周岩。"墨勾着手指头，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你说过，我们是一起的。"

周岩愣住了。

他这才发现，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往前冲——点火、打猎、制陶、炼铜、炼钢、建联盟、闯地宫、找归途。他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却忘了——

他不是一个人了。

"周岩。"素轻轻开口，声音柔软却坚定，"你以为，你能一个人扛着这些，闯过那道门？"

"门后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素说，"可你回头看看——"

周岩顺着她的目光回头。

身后，地宫入口的光里，站满了人。大脚部落的猎手、洞熊族的战士、铁甲部落的降兵、黑石部落的工匠……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都赶来了。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敬畏，有不舍，也有一种"你要是敢走，我就跟你急"的执拗。

"门那边，"周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可能有回家的路。"

"可这里——"他缓缓抬起手，指着一路走来的方向，"这里，是我亲手建起来的。"

"我要真走了，这些怎么办？"

"那你就不走了呗。"阿蛮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反正在哪儿都能打猎，在哪儿都能吃肉！"

"守家，也是本事。"石岚抱着骨矛，淡淡补了一句。

周岩看着她们，看着身后那些追随他的人，忽然笑了。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青铜刀，转了个身，没有走向那道门，而是走回了人群。

"门，先封着。"他把刀往地上一插，"等我把这片地方，建成一个真正的'家'——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跨。"

"走，"他拍了拍手，声音重新洪亮起来，"回去！咱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呢！"

"哦——！！"地宫里，欢呼声震天。

幽蓝的门光，在身后静静亮着，像一只等着他回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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