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界海悲歌，予残魂归处!

界海深渊的黑暗封印已然稳固，渊底那两具黑暗准仙帝残躯被混沌道力锁死，再无半分黑气外泄。

整片界海，无数破碎的古大陆残骸漂浮，成千上万的仙王残灵游荡在这片死寂的汪洋之上。

有的残灵身躯大半腐烂，神魂被黑暗诅咒啃噬，日夜承受蚀骨般的苦楚；有的早已丧失大部分记忆，只余下无尽的怨念，在岁月里反复沉沦；还有的死死守着仙古的旧事，明知大势已去，依旧不肯就此消散。

他们是仙古大战的牺牲品，被黑暗诅咒钉死在此地。

生不得，死亦不能，亿万载光阴，皆是煎熬。

石昊立于虚空，望着这满目悲凉的景象，语气沉重：“这些王者，曾镇守九天十地，浴血对抗异域与黑暗。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我试过无数办法，可黑暗诅咒根植于本源，我能斩杀敌人，却解不开这万古枷锁。”

陈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四面八方。

混沌本源在他周身缓缓流淌，不带着杀伐，只有涤荡万物的柔和伟力。

“诅咒源于黑暗源头的道，此方世界的力量，难以彻底根除。但我可以洗去他们神魂之上的黑暗侵染，给他们一个解脱。”

话音落下，陈川抬手，一缕缕莹白的混沌微光自他指尖弥散开来。

这光芒没有威势，不毁万物，却拥有剥离一切邪祟的无上力量，如同春雨洒落界海。

一道道微光穿梭在破碎的虚空之间，落在一个个痛苦挣扎的仙王残灵身上。

滋啦——

黑色的诅咒雾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从残灵的神魂躯体上节节消融。

有一尊古老仙王残灵，半边身躯早已被黑暗啃噬殆尽，亿万年来不断嘶吼哀嚎。混沌微光笼罩他的刹那，他浑身剧烈震颤，那深入神魂骨髓的痛苦一点点褪去。

他空洞的眼眸缓缓恢复清明，破碎的记忆重新回笼。

“我……还活着？”残灵喃喃，声音颤抖。

又一尊被怨念吞噬的仙王，周身缭绕漆黑戾气，几度想要堕入黑暗，混沌微光漫过之后，戾气尽数散去，满身的疯狂归于平静。

一个个饱受折磨的残灵，相继得到净化。

他们不再被黑暗折磨，可神魂本就已经濒临破碎，无法重铸肉身，也不能重返世间。

陈川轻声道：“诅咒已除，你们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他掌心轻轻一抬，混沌之力化作一条淡淡的光河，横亘在界海虚空。

这不是复活，不是重生，而是一条通往轮回的通道。

“若愿离去，便可踏入此河，归于轮回，再不受界海之苦。”

一众仙王残灵怔怔望着眼前这条光河，心中百感交集。

亿万年困守苦海，受尽黑暗折磨，今日终于得以解脱。

有残灵躬身向陈川遥遥行礼，又转身望向九天十地方向，眼中满是眷恋，而后一步踏入光河，身影缓缓消散。

也有残灵，心中放不下仙古的故土，不愿就此离去，选择留在界海，守望着这片埋葬无数故人的汪洋。

“多谢域外至高。”

“大恩，永世不忘。”

一道道残灵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踏入轮回光河，飘然远去；有的选择留守，化作界海之中安静的灵光。

石昊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动容。

他征战万古，斩尽仇敌，却终究无法给这些陨落的故人一份安息。

今日，陈川以超脱诸天的力量，了结了仙古遗留的一桩桩悲剧。

界海之上，那些凄厉的哀嚎渐渐消散，死气沉沉的汪洋，多了几分安宁。

待到大部分受诅咒的残灵都得到处置，陈川收回混沌光河。

虚空之中，只剩下寥寥数尊自愿留下的仙王残灵。

就在此时，远方九天十地的方向，一道微弱却无比倔强的气息遥遥传来。

那是大荒深处，石村的方向。

一股初生的、带着蛮荒野性的少年血气，穿透层层虚空，隐约映照过来。

陈川心神微微一动，神魂轻轻一瞥。

那是尚未成长起来的石昊，少年时代的石昊，正在石村，打磨肉身，汲取大荒的原始血气。

同一个世界，两个时代，两道石昊的气息遥遥隔世呼应。

荒天帝站在一旁，也感知到了那股少年气息，黑衣下的目光，掠过一抹复杂的怅然。

“那是过去的我。”石昊低声说道，“还未经历世间万般苦难，尚在石村，无忧无虑。”

陈川淡淡点头：“一世因果，自有定数。”

他没有去触碰那一段过往，不干涉少年石昊的命运。

此界的故事，自有它该走的轨迹。

这时，界海深处，那被封印的黑暗渊底，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

封印稳固，可渊底最深处，隐约有一缕更为恐怖的意志，隔着重重壁垒，在悄然注视着界海上空的二人。

那是黑暗源头的一缕意念。

它察觉到了陈川这位域外来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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