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归墟秘境，史前霸主沉幽渊!

离开上古道宗，并没有立刻便撕裂虚空疾驰。

漫天古旧道纹缓缓消散在身后，那片承载三皇人文大道的遗迹渐渐隐没在遥远的星云深处。

陈川一行人并未继续全速穿梭，而是任由混沌道韵托着众人，在浩瀚的虚空之中缓缓飘行。

虚空之内，到处漂浮着纪元覆灭遗留下来的残片。

破碎的神国碎块、崩毁的神坛残骸、早已失去生机的古神骸骨，在漆黑的星海里漫无目的地沉浮。

秦凤青立于一旁，望着四周满目沧桑的光景，长长呼出一口气。

接连游历数处纪元遗迹，见过无数至尊残念、王朝落幕，心中积压了太多感慨。

“一路走来，看过龙汉的辉煌，上皇的鼎盛，赤明的烈火，开皇的悲壮。”秦凤青低声叹道，“这方大千，一代又一代强者，拼尽一切想要挣脱轮回，到头来大多只剩一缕残痕留在世间。”

开皇老臣残魂飘荡在侧，虚影微微晃动，亦是满心唏嘘：

“十七纪元轮回，便是如此。多少盖世人物，轰轰烈烈登场，最后归于尘土。”

陈川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漆黑深邃的前方。

混沌元尊的神念扫过茫茫虚空，已然感应到那股源自归墟的阴冷古老气息。

归墟，是牧神大千最为古老的禁地。

混沌初开便存在于此，无数纪元陨落的强者、破灭的国度，最终都被这处秘境吞噬。里面蛰伏着活过万古、避世不出的史前巨擘。

“归墟之中，藏着此方大千最古老的秘密。”陈川缓缓开口，“那里并非寻常遗迹，乃是一处活着的禁地。”

秦凤青闻言心神一紧：“那里会有活的至尊？”

“不错。”陈川点头，“归墟老怪，本体尚在，沉睡于归墟深渊之内，自龙汉纪元之前便存活至今，不参与诸天纷争，冷眼旁观一轮轮轮回更迭。”

话音落下，混沌道韵微微一振。

不再慢悠悠漂浮，速度骤然加快，破开层层虚空迷雾，向着那片幽暗无边的归墟秘境靠近。

远远望去，整片归墟仿佛是宇宙的一处无底黑洞。

漆黑无光，四周的星辰、星云靠近之后，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吞噬。没有日月，没有山河，只有无尽幽暗，以及弥漫在天地间的死寂气息。

踏入归墟的疆域，周遭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

连虚空流动的风声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沉沉的死寂。

深渊最深处，一股古老到难以想象的气息缓缓苏醒。

轰隆——！

无边幽暗翻涌，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自归墟无底渊底缓缓浮起。

身躯笼罩在重重黑雾之中，看不清具体样貌，仅仅是散逸出来的一缕气息，便压得整片归墟虚空不断震颤。

归墟老怪，本体现世。

他是此方大千现存最古老的生灵之一，见过龙汉诞生，见过无数纪元兴衰，一直蛰伏归墟，从不插手诸天棋局。

“域外的元尊……”

低沉沙哑的声音自黑雾之中传出，回荡在死寂的归墟之内，“你踏遍诸天遗迹，今日，竟来到我这沉寂万古的归墟。”

陈川青衫伫立，面对这尊史前巨擘，神色依旧淡然。

混沌元尊的力量内敛，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平静与之对视。

“我游历万纪，观诸天兴亡。听闻归墟藏万古秘辛，特来一见。”

归墟老怪的黑雾缓缓翻滚，一双冰冷的眸子穿透黑暗，牢牢锁定陈川。

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青年的道根，不属于这方大千，超脱弥罗轮回之外。

“十七次轮回，我见过无数天尊、至尊。”归墟老怪缓缓说道，“所有人都困在棋局之中，争名夺利，想要逆天改命。唯独你，置身局外。”

“你来到归墟，是想窥探轮回的本源？”

陈川淡淡摇头：“我不窥探因果，不谋求颠覆棋局。只是看一看，这方大千，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

就在这时，归墟深渊的虚空夹缝之间，一道道斑驳的古老道痕缓缓浮现。

那是元圣殿的残留道痕。

元圣殿早已覆灭，只余下破碎的印记，被归墟的力量吞噬封存于此。一道道残缺的符文闪烁，隐约显露着元圣殿当年的权柄，以及弥罗棋局最初的痕迹。

归墟老怪目光扫过那些道痕，语气带着一丝漠然：

“元圣殿覆灭之后，残存的印记便被归墟吞噬。这里，留存着轮回棋局最初的碎片。”

陈川目光望向那些残破道痕，混沌神念轻轻扫过。

不触碰、不改动，只是静静阅览其中尘封的往事。

归墟老怪静静看着陈川，没有出手，也没有敌意。

他活了万古，早已看淡诸天纷争，对于局外之人，并无厮杀之心。

“你可以看，但不可动。”归墟老怪告诫道，“归墟之内，藏着太多纪元的怨念，一旦扰动，会引动无尽灾劫。”

陈川微微颔首：“我明白。”

他只是旁观，不插手归墟的一切。

片刻之后，陈川收回目光。

归墟的秘辛已然窥见，此地不宜久留。

“多谢老怪现身一见。”

归墟老怪巨大的身躯缓缓下沉，重新向着归墟无底深渊退去，黑雾重新笼罩一切。

“走吧，归墟不是域外之人久留之地。”

话音消散，那尊史前巨擘，再度沉入无尽幽暗，归于沉睡。

整片归墟又恢复了死寂沉沉的模样，只有元圣殿破碎道痕，依旧在黑暗之中微弱闪烁。

开皇老臣残魂心神犹有余悸：“这归墟老怪，实在太过恐怖。”

秦凤青也是暗自心惊，方才那股气息，足以压垮诸天。

陈川转身，望向归墟之外的茫茫星海。

“归墟秘境已览。下一站，太易本源之地。”

青衫一展，混沌道韵卷起众人，离开这片阴森禁地，向着下一处遗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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