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小玉京，帝念犹存望苍生!

离无忧乡，云雾归寂，洞天渐远。

一路虚空横渡，天地间悲怆的守道气息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温煦、厚重、承载万千生民期许的大道气韵。

前方山河玲珑，宫阙精致却不奢华，一城孤立万古荒古之间，不染纪元战火，不沾轮回杀伐。

此地，小玉京。

开皇秦业昔年坐镇悟道、凝练后天大道火种的最后净土。

开皇老臣残魂心绪沉沉，轻声道：

“大帝陨落前，曾于小玉京留存最后一缕帝念。他知大势已去、棋局难破，却依旧不愿彻底放弃天下苍生，将毕生大道火种封存在此，以待万世之后，有人能续其后天大道。”

秦凤青凝神望着这座古城，心中肃然起敬。

无数纪元浮沉，多少至尊败亡之后道消法灭、痕迹全无。

唯独开皇，身死道未绝，兵败志不灭。

踏入小玉京城内，整座古城无风自动，万千道纹亮起。

地面、城墙、殿宇梁柱，处处布满密密麻麻的后天道痕，皆是开皇一生推演、一生抗争、一生为民所留。

古城最中心，一座朴素帝台静静伫立。

台顶空无身影，却有一缕温和而不屈的帝念悬浮半空，似凝望万古苍生，似等候后世来人。

这便是——开皇秦业残念。

不同于其余强者残魂的不甘、悲凉、执念深重。

开皇残念，澄澈、坦荡、无怨无悔。

那一缕残念缓缓转头，目光落于陈川身上，声音温和如春风，却藏着万古沧桑：

“域外元尊，超脱轮回，身立局外。你一路观我诸天纪元起落，看我众生浮沉苦厄。”

陈川青衫静立，微微颔首：

“我走过上皇、赤明、龙汉遗迹，看过诸天骄挣扎，今日至此，一览你毕生所悟后天大道。”

开皇残念轻轻一笑，道纹流转：

“我这一生，不求成帝独尊，不求长生不灭。”

“唯求一件事——打破古神世袭垄断，让后天生灵，亦可登天、亦可证道、亦可掌自己命运。”

字字落地，震彻整座小玉京。

延康后世之所以能百家争鸣、人人可修道，根源皆在开皇这一缕初心。

陈川静静听着，眼底浮现淡淡赞许：

“你以一己之力，逆万古定规，改天换道。纵然功败，道永不败。”

“棋局压我一时，压不住万世人心。”

开皇残念轻声道，“我知自己赢不了弥罗轮回，依旧要战。不是愚钝，是苍生需要有人站出来。”

他残念飘荡万古，见过延康复苏，见过少年秦牧出世，见过后天大道渐渐燎原。

心中早已无憾，只剩欣慰。

陈川抬掌，指尖一缕极淡的混沌微光轻轻洒落，笼罩整座小玉京帝台。

他不篡改因果，不逆转过往，不复活英魂。

只是以混沌元尊之眼界、之格局，轻轻梳理开皇遗留的大道火种，抚平岁月侵蚀的斑驳裂痕，让这一缕后天道种，更加稳固、更加绵长。

“你种下星火，自有燎原之日。”

“此方大千，终会有人承你之志，掀翻旧局，逆天而起。”

一语定未来大势。

开皇残念眸光骤然明亮万千，积压万古的最后一丝牵挂彻底释然。

他深深看向陈川，躬身一礼：

“多谢元尊，见证我开皇一生。”

礼毕。

那一缕横跨万古、守护大道的帝念，化作漫天细碎道光，尽数融入小玉京的大地道痕之中。

不消散、不寂灭。

化作此方大地永恒不灭的大道底蕴，滋养后世万世生灵。

小玉京的万千道纹缓缓平息，整座古城归于安宁，却比万古任何一刻都更加稳固、更加璀璨。

开皇之志，永存世间。

开皇老臣残魂颤抖虚影，久久不语，热泪藏于残魂之中。

秦凤青心中激荡，肃然躬身。

世间真正的大道圣贤，从不在战力滔天，而在心怀苍生、万死不辞。

陈川环视整座小玉京，轻轻颔首。

“小玉京已览，开皇遗道已证。”

“下一站，上古道宗，三皇遗痕。”

青衫轻扬，混沌道韵裹起二人，踏出小玉京古城，奔赴下一处万古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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