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开皇悟道台，混沌元尊道成!

残破天宫的碎片在虚空缓缓漂流，处处皆是开皇劫过后留下的满目疮痍。

陈川迈步前行，青衫衣袂被古地残存的大道余波轻轻拂动。秦凤青紧随身侧，那道开皇老臣的残魂虚影飘荡在前方引路，一路向着秦余古地最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天地间那股悲壮不屈的意志便越发浓重。

周遭漂浮的不再仅仅是兵器断壁，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道则符文流转虚空，那是开皇毕生所悟的后天大道，纵然岁月冲刷、大战损毁，依旧不肯彻底消散。

不多时，一座古朴石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石台庞大无比，以不知名的纪元神岩构筑而成，台面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道纹，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掌印刻印石面，每一道印记，都承载着开皇秦业悟道时的心血。石台四周，一层层灰暗的毁灭禁制层层环绕，那是开皇劫爆发之时溢散的毁灭力量，如同壁垒，隔绝外人，护持着这一方悟道圣地。

这，便是开皇悟道台。

老臣残魂停下身形，望着眼前石台，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怅然：

“这便是大帝当年日夜悟道之地。开皇劫降临，大帝便是站在此处，定下后天众生的生路。劫火焚世，无数强敌压境，这石台历经滔天浩劫，依旧屹立不倒。那一层层毁灭禁制，便是大战残留的余威，寻常天尊靠近，神魂便会被撕裂。”

秦凤青目光凝重，能够清晰感受到禁制之内蕴藏的恐怖破坏力。

陈川缓步上前。

周身淡淡混沌微光轻轻荡漾。

那些足以重创诸天大能的毁灭禁制，触碰到混沌微光，如同冰雪遇暖阳，一层层无声消融，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再无法阻拦他半步。

他拾级而上，踏上开皇悟道台。

双脚踩在布满痕迹的石面之上，一瞬间，无数浩瀚的意念扑面而来。

一幕幕画面在识海之中缓缓浮现：

开皇独自一人坐于石台，苦苦思索，不甘古神垄断登天之路；他推演大道，打碎固有的修炼桎梏，为千千万万后天生灵开辟全新道途；他振臂一呼，万千后天修士云集麾下，意气风发，欲要改写诸天格局。

而后烽烟四起，大战降临，鲜血染红星河，宏图付诸东流。

一腔热血，万古悲歌。

陈川静静伫立高台之上，心中万千思绪翻涌。

他想起玄荒故土，那片孕育自身混沌本源的根源大世界；想起沧元界边关浴血的神魔剑修；想起浩然天下万千圣贤心中的道理；再看牧神大千十七纪元轮回往复，无数天骄豪杰拼尽性命抗争宿命，却屡屡受困于天地枷锁。

“沧元、剑来、牧神，尽皆混沌长河之中衍生而出的大千位面。”

陈川低声自语，声音回荡在悟道台之上。

“此间众生，不畏强权，逆抗轮回，心中抱负可昭日月，个个都称得上惊才绝艳。只是衍生天地自有本源上限，纵是天资盖世，也难免被世界根基所束缚。”

“我的道根，扎根玄荒本源大世界。自故土走出，一身混沌道体得天独厚，降临诸界，本就立于更高维度，故而于万千位面之内，我早已无敌。”

一旁的秦凤青与老臣残魂心神俱震。

他们能够听懂这番话的重量。

不是此间强者太过弱小，而是这位域外至圣，出身的天地，本就截然不同。

“可今日登临此台，我所求并非征伐，亦不是为了再添杀伐之力。”

陈川抬眼，目光望向无边茫茫星河。

一路走来，见证王朝覆灭，看见英雄末路，点化被困执念的大能，目睹众生在轮回棋局之中苦苦挣扎。沧元的抗争，剑来的人心，牧神的悲歌，无数见闻感悟，在这一刻全部汇聚，交融，熔炼于混沌本源深处。

轰隆——！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星河崩碎的异象。

可无形无质的混沌本源，在他身躯之内，开始发生一场由内而外的极致蜕变。

周身虚空，无数纪元残痕纷纷颤动。

原本收敛于体内的混沌力量，不再仅仅是对外的防御护持，本源一层层升华，境界壁垒，悄无声息轰然冲破。

混沌至圣，破。

晋升——混沌元尊！

外表之上，陈川依旧是那一身朴素青衫，容貌未曾有半分变化。

但是整片秦余古地，所有漂浮的天宫残骸、残存道纹，全部微微俯首。一种超脱时间、超脱轮回纪元的浩瀚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秦凤青只觉得心神沉沉，仿佛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位强者，而是看见了混沌源头本身，忍不住下意识躬身。

那道开皇老臣的残魂更是浑身颤抖，残魂虚影前所未有的凝实，发自灵魂深处生出无尽敬畏。

如今的陈川，依旧可以碾压诸界一切敌手。

但更大的蜕变，在于权柄。

过往若是想要真身踏入那些早已消逝的全盛纪元，需要大量透支自身本源，代价不菲。

而今晋升混沌元尊，这层桎梏彻底解开。

造物主盛世、全盛龙汉天庭、赤明煌煌王朝，甚至混沌长河之内毁灭的第一至第十六旧宇宙纪。

只要心念一动，便可真身奔赴那些逝去时代的实景之中。

可心底的底线，分毫未改。

陈川心中默念：可亲历万古盛世，观兴亡起落，见证众生悲欢，却绝不篡改已经写定的因果历史，只做万古过客。

只是……他并未急于动用这份万古穿行之权。

旧时代的兴亡悲歌，不必仓促窥探。

此方牧神大千现世山河尚有余地游历，尚有当世至尊未曾相见，尚有世间大道未曾尽览。

他低头，手掌轻轻抚过悟道台上的道道痕迹。

开皇留下的后天大道意志，在此刻与他的混沌元尊道韵轻轻共鸣。

“开皇，你所求的后天生机，我看见了。大道火种不会断绝，纵然此间天地磨难重重，终有星火燎原之日。”

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道韵，悄然沉入悟道台的石缝之间。

不改变过往历史，不复活战死的英魂，仅仅是留下一缕希望的种子，静静埋藏于此，静待未来有缘之人。

做完这一切，陈川转过身，看向台下二人。

“开皇秦余古地，我已经看过。”

“接下来，便去往上皇古墟，一览旧天庭残痕。”

青衫随风微动，混沌元尊的力量潜藏于肉身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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