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幽都问道，解开土伯百万年心魔

幽都阴风呼啸，无尽亡魂的呜咽在虚空回荡。

陈川缓步走向土伯。

土伯身躯如山，甲胄上布满万古岁月的斑驳痕迹，一双如同深渊的巨眸死死望着陈川。亿万载镇守幽都大门，他见惯生离死别，见惯纪元覆灭，无数亡魂在他眼前消散，轮回之力不断冲刷他的神魂。

职责要求他镇守门户，不可以放亡魂逃离幽都。可心底怜悯众生，见万千魂灵永世沉沦，又日夜煎熬。这份矛盾，积压万古，化作心魔，时时刻刻啃噬他的道心。

“天外贵客，我这心魔，是亿万载执念所化，真的能够化解？”土伯声音隆隆，带着一丝惶惑。

幽天尊立于一旁，神色肃穆。秦凤青抱臂站在阴影之中，目光紧紧盯住陈川，心中依旧存有戒备。

陈川站在土伯面前，并未出手轰击，也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他只是抬起手掌，一缕柔和却至高无上的混沌微光缓缓飘出。

这一缕光，不具备毁灭之力，却能照彻神魂深处的执念。

微光落在土伯庞大的头颅之上。

刹那之间，无数记忆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土伯的神魂。

一幕幕往事在他眼前回放。

龙汉纪元，大战落幕，无数古神、天兵战死，魂魄被轮回强行拉入幽都；

赤明浩劫，亿万生灵覆灭，亡魂哀嚎不绝；

开皇时代，开皇一战，诸天破碎，又有大批魂灵坠入幽都；

一代又一代纪元轮回，他守在这扇大门之前，眼睁睁看着无数生灵，明明无罪，却要永坠幽冥，不得解脱。

他身为幽都守门人，不能违抗幽都的规矩，可内心的悲悯，却从未熄灭。

“我守幽都，本是为了守护生死秩序，可到头来，却成了轮回牢笼的看守。”土伯巨大身躯微微颤抖，浑厚的吼声里满是痛苦，“我看见万千亡魂苦苦哀求，我却无能为力。这份煎熬，我承受了百万年！”

幽天尊沉默。

他执掌幽都大道，自然明白土伯的苦楚，可轮回的枷锁横亘在诸天之上，他也无力改变。

秦凤青亦是神色动容，他生于幽都，见过无数亡魂的悲苦，却从未见过土伯如此袒露内心的痛苦。

陈川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幽都虚空。

“土伯，你的错，不在于镇守幽都，而在于你将轮回强加的苦难，全部背负在自己身上。”

“幽都本是亡魂归处，并非囚笼。可弥罗宫的轮回，把幽都变成了收割众生的屠宰场。亡魂沉沦，根源不在你，而在那编织轮回的幕后之人。”

“你恪守职责，本无过错，不必拿世间的苦难，惩罚你自己。”

一语如惊雷，震醒土伯沉沦万古的心结。

土伯浑身剧烈震颤，那盘踞在神魂深处，漆黑如墨的心魔虚影，在混沌微光的映照之下，开始不断消融。

心魔嘶吼，不甘、痛苦、悲悯，种种情绪交织，想要反扑，可面对混沌本源，一切执念都如同冰雪遇骄阳。

“不必为不属于你的罪孽愧疚。”陈川继续说道，“你可以守护幽都秩序，但不必再替轮回背负众生的苦难。”

轰隆——！

土伯神魂深处，那道缠绕百万年的心魔，轰然崩碎。

无尽的痛苦枷锁，从他的神魂之中彻底褪去。

土伯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积压万古的疲惫，尽数消散。

他抬起头颅，眼中不再满是愁苦，只剩下清明。

百万年的心劫，就此解开。

“多谢……天外至圣。”

土伯躬身，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发自内心的感激。

幽天尊见到这一幕，心中震动不已。

连土伯都无法挣脱的心魔，这位域外强者仅仅以一缕混沌本源，便化解干净。这份力量，实在是深不可测。

秦凤青脸上的戒备也淡去几分，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敬重。

陈川收回手掌，混沌微光缓缓敛去。

“心魔虽解，但幽都的困局依旧没有改变。轮回的根须，依旧深深扎根在幽都大地。”陈川抬眼望向幽都深处，“幽都旧地之中，还埋藏着不少纪元遗留的秘辛，还有大黑天、珍王妃等古老存在蛰伏。我想去看一看。”

幽天尊闻言，微微颔首：“幽都旧地乃是上古幽都遗迹，那里残存着大量纪元破灭的怨念，凶险万分。贵客若是要前往，我可以派遣幽都冥将引路。”

“不必。”陈川淡淡摇头，“我自行前往便可。”

秦凤青开口：“我随你一同前去。幽都旧地，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陈川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应允。

“好。”

土伯再度拱手：“贵客此行多加小心。幽都旧地，怨气滔天，即便是天尊，也容易被怨念侵染神魂。”

幽天尊叮嘱道：“若是遇到无法抗衡的凶煞，可催动幽都道符呼唤我。”

陈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青衫身影转身，朝着幽都深处的旧地迈步而去。

秦凤青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幽都无边的黑暗之中。

幽都城门之下，土伯静静伫立，眼中一片清明。

幽天尊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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