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清冷凌厉的女声骤然落下，喧闹拥挤的ICU长廊瞬间安静下来。

温杳宁身姿挺拔地立在顾盼盼身前，一身简约黑色风衣，眉眼冷冽，气场全开。她是特意连夜跨区打车赶过来的，发丝微乱、眼底带着赶路的疲惫，可护着顾盼盼的姿态，坚定得不容任何人侵犯。

原本围堵得水泄不通的顾家亲戚，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短暂的错愕过后，二婶率先回过神，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脸色不善地开口质问：“你是谁？我们顾家的家事，轮得到一个外人插手？”

“顾家的家事？”温杳宁挑眉冷笑，语气锋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字字戳破对方的虚伪：“一群长辈堵在医院走廊，逼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放弃救治亲奶奶，抢人家唯一的房子，你们这不是强盗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二婶瞬间被怼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嚷嚷。

“我们是为了盼盼好！她一个小姑娘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白白耗着最后只会人财两空，我们是在帮她止损！”

“止损？”温杳宁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瞬间拉满，直视着对方眼底的贪婪，冷冷反问道：“我看是你们想趁着老人病危，盼盼孤立无援，想低价吞了她唯一的老宅，瓜分她仅剩的资产把！”

这番话让在场的顾家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二叔强行端出长辈的架子，沉脸呵斥：“小姑娘年纪轻轻嘴巴怎么这么毒！我们是盼盼的长辈，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处理家事！”

“我才不让。”温杳宁语气强硬道：“盼盼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轮番欺负她、逼她让步，我就管定了。”

她侧身抬手，轻轻护住身后脸色苍白、浑身紧绷的顾盼盼，眼神冷冷扫过众人：“ICU门口是救命的地方，不是你们谋财算计的场子。病人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不想着如何帮忙，反倒步步紧逼、落井下石，良心不会不安吗？”

顾梦瑶不服气地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讥讽：“良心能当钱花吗？七十万医药费！你有钱帮她出吗？没钱就别在这里说漂亮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有没有钱，关你屁事。”

“我至少比你们这群只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人要好多了！”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手里那张刺眼的房屋转让协议，笑意冰冷：“提前备好协议，连夜赶来逼签，算盘打得震天响。可惜，只要我在，你们今天就别想逼盼盼签任何字。”

“你！”一众亲戚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不好惹，再僵持下去，只会当众丢脸，惹来医院路人的围观非议。

二婶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顾盼盼，放狠话威胁：“顾盼盼，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救你奶奶！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别跪着来求我们！”

说完，她狠狠一把攥过桌上的转让协议，带着一众亲戚，骂骂咧咧、满心不甘地转身离去。

嘈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终于恢复了清净。

顾盼盼浑身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温杳宁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肩头单薄的重量，心底一阵发酸，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盼盼，没事了，他们走了，没人再逼你了。”

顾盼盼靠在她怀里，鼻尖酸涩，眼眶通红，却依旧死死忍着不肯掉泪。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疲惫的颤抖：“杳杳，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温杳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着她紧绷的情绪。

“别怕，有我陪着你。”

两人慢慢挪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冰冷的椅面透过布料传来凉意，却抵不过顾盼盼心底的寒凉。

温杳宁看着她眼底浓重的青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看着她满身狼狈、强撑坚韧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轻声问道：“医药费凑得怎么样了？你昨晚是不是借遍所有人了？”

顾盼盼缓缓点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声音低沉无力：“嗯。同学、邻居、以前认识的熟人，我能开口的、能联系的，全都求遍了。”

“我也联系我爸妈了。”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荒芜。

“他们一个嫌我拖累，直接挂断电话；一个干脆不接、装看不见。杳杳，我真的没人可找了。”

温杳宁心口一堵，怒意翻涌：“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无所谓了。”顾盼盼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早就不指望他们了。只是我没想到，就连这些亲戚也能凉薄到这种地步。”

“他们不帮忙就算了，还非要逼我卖房、让我放弃奶奶。那套房子，是我和奶奶唯一的家，要是没了，就算奶奶治好出院，我们也无处可去。”她抬眼看向温杳宁，眼底是彻底的无助。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七十万的医药费，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肩头。

温杳宁沉默了很久。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盼盼，普通的路，你确实走不通了。”

顾盼盼身子微僵，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渐渐黯淡：“那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温杳宁抬眸，眼神认真又郑重。

“还有最后一条路。也是全城唯一一条，能让你一夜拿到巨款、救你奶奶性命的路。”

顾盼盼猛地抬头，浑浊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弱的希冀，紧紧攥住温杳宁的手，声音带着急切的期盼：“什么路？是谁？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试！”

温杳宁看着她眼底垂死挣扎的微光，心底犹豫又纠结，沉默几秒，终究还是吐出了那个在江城无人不知、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名字。

“沈砚辞。”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旷的走廊仿佛都添上了一层无形的凛冽压迫感。

顾盼盼微微一怔，她好像隐约听过这个名字。他是江城顶级圈层的顶尖人物，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沈氏集团的掌权人？”她轻声询问。

“对，就是他。”温杳宁点头，语气带着极致的严肃与忌惮。

“只要他愿意开口，你奶奶的所有医药费、后续养护费用，全都不是问题。”

顾盼盼瞳孔微颤，心底的希望越来越浓，却也满是忐忑：“可是我不认识他，我们之间毫无交集，他为什么要帮我？”

温杳宁语气沉重道：“你可以跟他做笔交易。”

紧接着，她将圈内所有关于沈砚辞的传闻，尽数娓娓道来，为顾盼盼铺开最真实、也最凶险的真相。

“沈砚辞今年二十七岁，年少掌权，硬生生将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扩张数倍，手段狠戾果决，杀伐果断，在商场上从无败绩。”

“他生性冷血寡情，不近人情，周身永远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只有利益，没有情面。”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近女色，零绯闻，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靠近他半步。整个江城的豪门名媛，挤破头想攀附他、靠近他，全都被他冷漠回绝，下场大多难堪至极。”

顾盼盼静静听着，心底愈发清楚这个人的可怕。

温杳宁继续叮嘱，语气满是担忧：“还有，沈家内部最近逼婚逼得很紧，各大豪门争相上门联姻，家世顶尖、样貌出众的名媛数不胜数，可沈砚辞全部拒之门外，一个都看不上。”

“他冷漠、多疑、掌控欲极强，最厌恶的就是刻意攀附、贪图他钱财地位的女人。但凡主动贴上去的，从来没有好下场。”

说完所有铺垫，温杳宁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神恳切又急切：“盼盼，这条路很难走的。要不要走，你自己决定。”

夜风穿堂而过，吹乱了女孩额前的碎发。

良久，顾盼盼缓缓抬起头。

原本黯淡的眼底，陡然亮起一束澄澈又坚定的微光，那是绝境之中，唯一破局的勇气与希冀。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杳杳，别人不敢，我或许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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