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0名单下面还有一行说明：
“确认对象，不是姓名相同的人，而是记得第一分钟的人。”
林砚秋把纸折起来：“你现在还记得第一分钟吗？”
陆沉没有回答。
他记得红门，记得母亲，记得两个孩子，也记得自己在档案馆门外等待。
但这些记忆没有顺序。
顺序一旦错了，哪一个都是可能的假记忆。
他们回到第十三间值班室，谢诚已经不在。
桌上的电话却留着一条未接来电。
来电时间：三年前。
林砚秋按下回拨。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谢诚的声音：
“陆明川把拿钢笔的孩子送走，把没有钢笔的孩子留在门里。”
“为什么？”林砚秋问。
“因为门外的陆沉已经有人证明。”
陆沉盯着电话：“谁证明？”
谢诚回答：“你自己。”
电话里传来三下敲击声。
随后是一段孩子的哭声。
陆沉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确实见过一扇红门。
但门外站着的不是父亲。
是他自己。
一个拿着钢笔的自己。
另一个没有钢笔的自己，则站在门内，隔着猫眼看着他。
林砚秋挂断电话：“你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门。”
“谁从门里出来？”
陆沉看向她，无法回答。
桌面上的登记簿自动翻页。
最后一页写着：
“确认陆沉身份的方式：让他触碰不能重复观看的物品。”
林砚秋立刻把登记簿合上。
“这是他们给你准备的测试。”
“也是我唯一能确认自己的办法。”
陆沉把手放在登记簿上。
最后一分钟展开。
红门外，五岁的陆沉拿着钢笔走向父亲。
红门内，另一个孩子把手贴在猫眼上。
陆明川站在两扇门之间，最后把钢笔交给了门外的孩子。
门内的孩子没有哭，只说了一句话：
“那我就替你记住。”
画面结束。
陆沉松手，眼前一黑。
林砚秋问：“你是谁？”
陆沉看着她。
“我是被送出去的那个。”
值班室的红灯突然亮起。
电话里传出另一个陆沉的声音：
“终于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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