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版名单被送往旧城区。
但旧城区已经没有可以归档的楼。
林砚秋根据出入卡上的最后记录，找到了一间临时改造办公室。办公室的门锁没有被撬过，门内却堆着几十只已经封存的文件箱。
每只箱子上都写着同一个日期：2010年3月27日。
陆沉从最底层抽出一只没有编号的箱子。
箱盖内侧贴着一张人名清单。
陆明川、沈岚、周启明、周平、陈守义、周野。
第七个位置空着。
“这才是第一版名单。”林砚秋说。
箱子底部压着一张新的名单。
第二版名单上，前六个名字都没有改变，只有负责签字的人换了。
原本的签字栏写着陆明川，下面被覆盖成周野。
陆沉把两张名单对齐，发现覆盖的墨迹比原字更早干。
“不是后来改的。”
“是两张纸被叠在一起，再一起复印。”林砚秋说。
复印机旁边有一卷已经烧焦的热敏纸。
陆沉把它展开，纸上记录着十三分钟内的设备操作。
23时14分，旧档案馆地下层开启。
23时17分，第一版名单复印。
23时21分，儿童档案转移。
23时25分，第二版名单生成。
23时27分，火灾报警。
最后一栏写着：23时28分，代签人离开。
但“代签人”三个字下面有一小片被撕掉的纸。
陆沉把纸片放到灯下，看见背面残留着半个名字。
“陆。”
不是周野。
也不是陆明川。
林砚秋打开箱子里的最后一只档案袋。袋中只有一张儿童画，画着两扇红门，一扇门里站着男孩，一扇门外也站着男孩。
两扇门之间写着一句话：
“只有门外的人有名字。”
陆沉没有触碰那张画。
画纸却自己翻了过来。
背后是一行成年人的字：
“第二版名单已送达，第一版名单必须消失。”
办公室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砚秋把名单塞进衣服内袋，拉着陆沉躲到文件柜后。
进来的人穿着施工服，手里拿着一只灰色文件袋。
他没有看四周，直接走到复印机旁，把一张纸放了进去。
复印机自动启动。
纸上只有一行：
“陆沉，第一分钟已经还给你。”
施工服男人取出纸，转身时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和林砚秋一模一样。
林砚秋没有开枪。
她只问了一句：“你是谁？”
男人看向她：“你的第一份证词。”
随后，他把纸塞进复印机，按下了删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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