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倒打一耙？你还嫩点

"苏晚星！你给我出来！"

"偷了家里的东西还敢躲？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砸门声跟打雷似的，一声比一声响。苏晚星刚啃完一块压缩饼干，拍了拍手上的渣，意念一动就出了空间。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叉着腰的王桂香，还有她身后拎着棍子、一脸凶相的苏建民。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村民，伸长脖子看热闹。

苏晚星掏了掏耳朵："娘，二哥，你们咋来了？有事？"

王桂香一见她，眼睛都红了，指着她鼻子就骂："苏晚星！你个白眼狼！你还有脸问！说！你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和粮票！"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苏晚星打了个哈欠，"你说我偷了，有证据吗？"

"证据？你还要证据？"王桂香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家里昨天刚丢了二十块钱和五斤粮票！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哦？昨天丢的？"苏晚星挑了挑眉，"我昨天就搬出来了，咋偷？飞回去偷的？"

"那肯定是你之前就偷了！"王桂香嘴硬，"你早就想着分家了，提前把钱和粮票偷出来藏好了！"

苏晚星嗤了一声："娘，你可真能编。我要是真偷了钱，分家的时候还能只拿四十二块六？我直接把家里钱都卷走不就行了？"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王桂香蛮不讲理，"说不定你是故意的！假装只拿这点钱，让大家都同情你！"

"哟，娘，你不去写戏文可惜了。"苏晚星拍拍手，"这脑补能力，不去编故事屈才了。"

"你！"王桂香气得脸通红。

"就是！"苏建民也在旁边搭腔，"三妹，不是二哥说你。你要是缺钱，跟家里说一声就行了，干啥偷啊？传出去多难听。"

苏晚星瞥了他一眼："二哥这话说的，好像我真偷了似的。你看见我偷了？"

"我、我没看见，但不是你还能是谁！"苏建民梗着脖子，"家里就你一个外人！"

"外人？"苏晚星笑了，"二哥，我是娘生爹养的，咋就成外人了？要说外人，你以后娶了媳妇，那媳妇才是外人吧？"

"你少扯别的！"苏建民脸一红，"说偷钱的事呢！"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开始嘀咕。

"真的假的？晚星丫头偷钱了？"

"不能吧？这丫头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你看她昨天跟苏老太对着干那样，像老实人吗？"

"那也说不定。王桂香啥人你不知道？指不定是她自己花了，赖人家丫头呢。"

"就是，苏小宝那么能造，多少钱不够他造的。"

王桂香一听有人怀疑她，立马更来劲了："我赖她？我用得着赖她？家里除了她，谁还会偷钱！再说了，她一个丫头片子，分了家就敢出来单过，手里没钱没粮的，她咋活？肯定是偷了家里的钱和粮票，才有底气分家！"

"对啊，一个十九岁的丫头，啥都没有就敢出来单过，换谁谁信啊。"

"就是，说不定还真是她偷的。"

有几个村民跟着点头附和。

苏晚星把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也不着急。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娘，你一口咬定我偷了钱和粮票，是吧？"

"就是你偷的！"王桂香斩钉截铁，"全村人都在这儿呢，你敢说你没偷？"

"我当然没偷。"苏晚星说，"但空口无凭，你说我偷了，我还说你冤枉我呢。这样吧，咱们让大伙儿评评理。"

"评理就评理！"王桂香叉着腰，"大伙儿听听！她一个丫头片子，刚分家就搬出去了，手里啥都没有，她咋活？不是偷的钱是啥？"

"哟，照你这么说，但凡分家出来单过的，都是偷了家里钱的？"苏晚星笑了，"那村东头的张柱子兄弟俩分家单过，是不是也偷了家里钱？"

"你少扯别人！说你自己的事呢！"王桂香急了。

"我这不是在说吗？"苏晚星耸耸肩，"你说我偷钱，因为我分家单过。那张柱子也分家单过，你咋不说他偷钱？"

"那能一样吗！"王桂香嚷嚷，"他是大小伙子，能干活能挣工分！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挣几个工分？"

"丫头片子咋了？"苏晚星挑眉，"丫头片子就不能自己挣钱吃饭了？娘你也是女人，你不也天天上工挣工分吗？咋？你挣的工分都是偷的？"

"你！你个小贱人！你敢拐着弯骂我！"王桂香气得直跳脚。

"我哪敢骂你啊。"苏晚星慢悠悠地说，"我这不是顺着你的逻辑说吗？你说丫头片子单过就是偷钱，那你也是丫头片子过来的，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偷钱啊？"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桂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小贱人！你再说一句！"

"我说的有错吗？"苏晚星抱着胳膊，"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偷了钱。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儿瞎嚷嚷。"

"我、我……"王桂香被堵得说不出话。

苏建民赶紧出来打圆场："三妹，你这就不对了。娘也是着急家里的钱，你就让娘进去搜搜呗。搜完了没事，不就证明你清白了吗？"

"证明清白简单啊。"苏晚星瞥了他一眼，"但谁来赔我的名声？你们这么一闹，全村人都知道了，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名誉？你一个丫头片子，啥名誉不名誉的。"苏建民嗤了一声，"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没偷，怕啥？"

"哟，二哥这话说的。"苏晚星笑了，"那要是我随便说你偷了钱，然后搜你身，搜不到就算了，你干吗？"

"你少扯我！说你的事呢！"苏建民脸一沉。

"我这不正在说吗？"苏晚星耸耸肩，"要么打赌，要么别搜。自己选。"

"打赌？打啥赌？"王桂香问。

"很简单。"苏晚星竖起一根手指头，"你要是搜到了钱和粮票，我不仅把钱还回去，还再赔你十块钱。但你要是搜不到，你就得给我赔十块钱名誉损失费，再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道歉。咋样？敢赌吗？"

王桂香一愣。赌十块钱？她上哪弄十块钱去！再说了，她根本就知道搜不到！

王桂香有点犹豫了，跟苏建民对视了一眼。

苏建民眼珠转了转："赌就赌！但十块太多了，五块！"

"五块？"苏晚星嗤笑一声，"二哥，你也太抠了吧？我的名声就值五块钱？再说了，你们说我偷了二十块钱和五斤粮票，加起来快三十块了，我才要十块钱名誉损失费，多吗？"

"那、那也不能要十块啊！"苏建民说，"太多了！"

"多吗？"苏晚星摇摇头，"我觉得挺少的。毕竟我一个大姑娘家的，名声要是坏了，以后连婆家都找不到，十块钱能赔得了？"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议论。

"也是啊，姑娘家的名声最重要。"

"就是，平白无故被人说偷钱，换谁谁也不乐意。"

"十块钱确实不多，名声坏了，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王桂香一听这话，更犹豫了。可要是不赌，那不就等于承认他们冤枉人了吗？

王桂香咬了咬牙。赌就赌！反正搜不到也没关系，就说她把东西藏起来了！十块钱？想都别想！

"行！十块就十块！我跟你赌！"王桂香大声说，"但我可告诉你，要是搜不到，也不能说明你没偷！说不定你藏到别的地方了！"

苏晚星笑了。果然，她就知道王桂香会来这一套。

"娘，你这话就没意思了。"苏晚星慢悠悠地说，"你说我偷了钱，让你搜你搜，搜不到又说我藏起来了。那你咋不说我把钱藏你兜里了呢？"

"你——"王桂香气结。

"再说了，"苏晚星继续说，"我昨天才搬过来，这破窑洞破成啥样，大家都看见了。我能把钱藏哪？老鼠洞里？要是连这破窑洞和周围这一片你都搜不到，那你凭啥说我偷了钱？"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点头。

"也是啊，这破窑洞，一眼就看到头了，能藏啥？"

"就是，连个柜子都没有，钱往哪藏？"

"我看啊，说不定真是王桂香冤枉人家呢。"

王桂香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说："搜就搜！我就不信了，还能搜不到！"

她说着就往窑洞里冲。苏晚星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个请的姿势。

搜吧，随便搜。钱她确实有，但那是分家分的，不是偷的。粮票？她还真没有。再说了，就算有，也在空间里呢。王桂香要是能搜到，那才叫见鬼了。

王桂香冲进窑洞，苏建民也跟着进去了。两个人在窑洞里翻来翻去，可根本就没有箱柜，就一个破包袱。

"娘，你看这个包袱！"苏建民喊。

"打开！仔细搜！"王桂香说。

苏建民把包袱打开，里面就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还有两双纳了一半的鞋底。

"娘，啥都没有！"

"不可能！再找！"王桂香瞪着眼，"炕洞呢？搜了没？"

"搜了，啥都没有！"

"墙缝呢？地缝呢？都给我仔细找！"

苏建民真是夸张，连炕洞都掏了，墙缝都抠了，愣是啥都没找到。这破窑洞，真的是穷得叮当响。

"娘，真的啥都没有！"苏建民一脸灰，垂头丧气地说。

王桂香和苏建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咋办？真没搜到？那十块钱……

王桂香咬了咬牙，冲外面喊："肯定藏到外面了！我去外面搜！"

她说着就往外跑，在窑洞周围翻了起来。草堆里、石头缝里、大树底下，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啥都没有。

"娘，这边也没有！"苏建民跟在后面喊。

"继续找！那边的草堆呢！"王桂香不死心。

"找过了，啥都没有！"

王桂香的汗都下来了。这死丫头，把钱藏哪了？

苏晚星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她折腾。搜吧，慢慢搜。搜到明天你也搜不到。

过了好半天，王桂香和苏建民累得气喘吁吁，啥都没搜到。

周围的村民也看明白了，议论声更大了。

"我就说嘛，晚星丫头不像偷钱的人。"

"就是，王桂香这也太过分了，平白无故冤枉人。"

"我看啊，说不定是她自己把钱花了，赖人家晚星丫头呢。"

"就是就是，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被她这么说，名声都坏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王桂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真的没搜到！这死丫头，把钱藏哪了？

苏晚星看着她，慢悠悠地说："娘，搜完了？"

王桂香梗着脖子："没、没搜完！肯定藏在别的地方了！"

"还藏哪？"苏晚星笑了，"这破窑洞，还有周围这一片，你都搜遍了。总不能我把钱埋到山里去吧？你要不要去山里找找？要不要我给你拿把锄头？"

王桂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还真想去，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啊。太丢人了。

苏建民也有点挂不住，凑到王桂香耳边小声说："娘，要不，咱们先撤？"

"撤？往哪撤！"王桂香急了，"那十块钱咋办？"

"啥十块钱！"苏建民压低声音，"你还真想给啊！就说她藏起来了，不认账不就行了！"

王桂香眼睛一亮。对呀！她就说苏晚星把钱藏起来了，不认这个赌！苏晚星能拿她咋办？

王桂香心思一定，立马又硬气起来。她叉着腰大声说："反正我不管！肯定是你把钱藏起来了！别以为搜不到就没事了！"

苏晚星笑了。果然，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套。

"娘，你这意思是，想赖账？"苏晚星慢悠悠地说。

"谁赖账了！"王桂香嘴硬，"本来就是你偷的！你藏起来了！"

"行啊。"苏晚星点点头，"既然你说我偷了，又拿不出证据，搜也搜不到，还想赖账。那咱们就找个地方评评理去。"

"去哪评理？"王桂香心里咯噔一下。

苏晚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村正家。"

"既然说我偷了，那就去村正那儿评评理，看看是谁偷了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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