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吃这套

王桂香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红一阵白一阵的，跟调色盘似的。

她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敢问得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愣了两秒，王桂香立马炸了：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你的我的！彩礼钱本来就该是家里的！我养你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你不该报答啊？"

她一边骂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这死丫头今天咋回事？掉河里掉傻了？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咋这么能说？

她说着又伸手，直奔苏晚星耳朵去——以前这招百试百灵。

可今天不一样。苏晚星微微偏头，反手一挡，动作快得王桂香都没看清。

啪。清脆一声响。

王桂香的手被挡开了，震得她手腕发麻。

"你！"王桂香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似的，"你敢还手？！"

苏晚星收回手，淡淡地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能还手？"

"你——"王桂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苏晚星，手指都在抖，"反了你了！苏晚星你个小贱蹄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骂着就要往上扑，苏晚星坐在炕沿上，没躲也没闪，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吓人。就好像她不是在看自己亲娘，而是在看实验台上一只蹦跶的小白鼠。

王桂香冲到一半，莫名就有点发怵，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可话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就这么怂了吧？那她以后还怎么管这丫头？

王桂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嘴里嚷嚷得更大声了："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我看你还敢不敢顶嘴！"

苏晚星微微眯了眯眼。她现在这小身板，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王桂香这种常年干农活的农村妇女。但打架嘛，又不是比谁力气大。物理学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关键看你打在哪。

王桂香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苏晚星身子一矮，顺着炕沿滑了下去，刚好避开她抓过来的手。同时脚下轻轻一绊——

"哎哟！"

王桂香光顾着往上扑了，脚下没留神，被绊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前一栽，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那叫一个响。

苏晚星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娘，你走路咋不看着点呢？这地这么硬，摔疼了吧？"

王桂香趴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半天才缓过劲来。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结果手掌按在地上，不知道按到啥了，疼得她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掌心里扎了个小刺。

"哎哟喂，疼死我了！"王桂香吹着掌心，眼泪都快出来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苏晚星！！"

王桂香彻底炸了，也不爬起来了，坐在地上就开始拍大腿嚎：

"哎哟我的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白眼狼啊！女儿打娘啦！天打雷劈啊！"

"大伙儿快来看啊！苏家三丫头要打死人啦！我不活了我！"

她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嚎，整个院子都震得慌。

苏晚星站在旁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

行吧，一哭二闹三上吊，经典三件套。搁别人身上可能还真慌了，可她是谁？二十二世纪物理系天才，做实验的时候啥样的反应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剧烈反应，也就是个初级水平。

果然，王桂香嚎了没两声，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咋的了这是？大中午的嚎啥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苏老太来了。

紧跟着还有苏建国，以及闻声赶过来的大哥苏建军、大嫂刘翠花，还有二哥苏建民。没一会儿功夫，苏老太、苏建国、苏建军、刘翠花、苏建民，一大家子都来了。一屋子人，挤得小土房满满当当的。

苏老太拄着个拐棍，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别看这老太太年纪大了，精神头足着呢，骂起人来能骂三个钟头不重样。她一进门就看见王桂香坐在地上嚎，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哭丧呢？家里没死人！"苏老太拐棍往地上一戳，"桂香，起来！像什么样子！"

王桂香见靠山来了，哭得更凶了："娘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您看看这死丫头，她敢打我啊！我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她就这么对我啊！"

"什么？！"苏老太眼睛一瞪，拐棍戳得地面咚咚响，转头看向苏晚星，"晚星！你敢打你娘？！"

苏晚星一脸无辜："奶奶，我没有。我娘她自己摔的。"

"放你娘的屁！"王桂香立马跳了起来，"明明是你绊的我！"

"娘，说话要讲证据。"苏晚星慢悠悠地说，"你说是我绊的你，谁看见了？在场这么多人，谁看见我绊你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真没人看见。他们都是听见喊声才过来的，进来的时候王桂香已经在地上坐着了。

苏建民眼珠一转，站出来装好人："三妹，你这就不对了。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算你有啥不满意的，也不能动手啊。快给娘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在幸灾乐祸。这死丫头，以前骂两句就哭，今天居然还敢还手了？看奶奶来了怎么收拾她！

苏晚星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二哥苏建民，二十一了，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一肚子坏水。原主被推下河，就是这货动的手。这笔账，她迟早要算。

苏晚星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二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

"我——"苏建民语塞。他哪看见了，他就是想帮着娘说话而已。

"行了行了！"苏老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点破事吵吵啥！"

她拐棍一指苏晚星："晚星，你娘说的是真的？明天王家村那边来接人，你准备好了没有？"

来了，正题。苏晚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家子一窝蜂涌过来，哪是来劝架的，分明是来逼婚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的好算盘。

她往炕沿上一坐，慢悠悠地说："准备好了啊，我正想问呢。反正早晚都得说，早说晚说都一样。"

"问啥？"苏老太皱着眉。

"问彩礼的事。"苏晚星抬眼看向她，"奶奶，王麻子那二十块钱彩礼，是给我呢，还是给家里？"

又是这个问题。苏老太脸一沉："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胡话！彩礼钱当然是给家里的！我养你这么大，要点彩礼钱怎么了？"

"哦，给家里啊。"苏晚星点点头，"那给家里干啥用啊？是给大哥家攒着，还是给二哥娶媳妇，还是给小宝留着啊？"

她每说一个，苏老太的脸就黑一分。说到最后"小宝"俩字的时候，苏老太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苏家这算盘打得，全村都能听见。二十块钱彩礼，说什么给家里，最后还不是落到苏小宝头上？那可是苏老太的命根子，心尖子上的肉。

"你管给谁呢！"苏老太恼羞成怒，拐棍戳得咚咚响，"总之这婚你必须结！王家那边都定好了，明天一早就来接人！你不嫁也得嫁！"

"凭啥？"苏晚星反问。

"就凭我是你奶奶！就凭你爹是你爹！"苏老太唾沫星子都快喷她脸上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就是这个理！我让你嫁你就得嫁！"

"自古以来？"苏晚星笑了，笑得苏老太心里直发毛。

"奶奶，您那是旧社会的黄历了，早就翻篇了。"苏晚星慢悠悠地说，"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您不知道啊？婚姻法都颁布好多年了，包办婚姻是违法的，严重的还要去学习班学习呢。"

"违啥法？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苏老太压根不吃这套，唾沫星子都快喷她脸上了，"在这个家里，我就是法！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说让你嫁，你就得嫁！"

苏建国也在旁边帮腔："晚星，听你奶奶的话。女孩子家，早晚都要嫁人的。王麻子家条件不错，你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家里强？"

苏晚星看了他一眼，心里直摇头。这就是她爹，苏建国。懦弱，窝囊，啥事都听老娘的，连自己亲闺女都护不住。原主以前还总盼着爹能替她说句话，现在看来，真是想多了。

"爹，王麻子都快四十了，比你小不了几岁。"苏晚星淡淡地说，"你要是觉得他条件好，你怎么不嫁过去？哦不对，你是男的。那让小宝去给王麻子当干儿子呗，王麻子没儿子，以后家产都是小宝的，这不比换彩礼划算多了？"

"你！"苏建国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反了！反了！"苏老太气得直哆嗦，"这丫头是要上天啊！建国，给我打！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苏老太气疯了，拐棍戳得地面咚咚响："建国！你聋了？给我打！打死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苏建国犹豫了一下，看看老娘，又看看闺女，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了两步。他心里也不想打闺女，可老娘的话他不敢不听啊。

苏晚星坐在炕沿上，没动，就那么看着他。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不像是看自己亲爹，倒像是在看实验台上一只蹦跶的小白鼠。

苏建国被看得心里发毛，脚步又慢了几分。他总觉得今天的三丫头有点不对劲，可不就是掉河里淹了一下吗，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爹，你确定要打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静，"打我可以，就是不知道你们受不受得起。"

苏建国脚步一顿，僵在原地。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

"你、你啥意思？"苏建国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有点发颤，腿也有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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