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预科结业

城郊试炼结束后第二天，陈群被叫到了周铁的办公室。

预科部总教官的办公室在教学楼顶层，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桌一柜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副旧旧的字，写的是“克己”二字。陈群进去时，周铁正在泡茶，茶杯里腾起细细一缕白气。

“坐。”周铁头也不抬。

陈群拉了把椅子坐下。

周铁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抿了一口：“拿出来我看看。”

陈群知道他说的是洛阳铲。他从腰后解下那半截旧铲，放到桌面上。

铲头还裹着旧油布，只露出半截铁桦木柄。周铁放下茶杯，慢慢拆开油布，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铲刃。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又拿拇指在刃口上轻轻刮了一下。

“旧时代的东西？”

“是。”陈群点头，“冰封前，我一直带着它。”

“什么材质的？”

“旧时代出口级合金。具体牌号记不清了。”陈群说，“不过它跟了我四年，考古用的。”

周铁没说话，把铲子重新包好，推回到陈群面前。

“城郊试炼时，你反手那一拍，很老练。”周铁说，“不像是第一次用这东西打活物。”

陈群笑了笑：“它也不是第一次打东西。以前在野地里，也拍过蛇、赶过野狗。只是没拍过异兽。”

“你知道这东西在现在这个时代，和废铁没区别吗？”周铁直直看着他，“城外随便一头一阶异兽，皮都比旧时代的野猪厚。你这一铲子下去，顶多让它们疼一下。”

“我知道。”陈群说。

“那你还用它？”

“因为我没有别的。”陈群说，“武器处的制式兵器，全都掺了兽血精粉。我拿在手里，根本不顺手。这把铲子虽然是旧时代的，但它跟了我四年，三千年冰封也没把它弄丢。我用它，比用什么都稳。”

周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稳。”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你知道对一个武者来说，最难得的是什么吗？”

陈群摇头。

“不是天赋，不是血脉，是稳。”周铁端起茶杯，慢慢说，“现代武者，大多仗着血脉，打得花里胡哨，一到生死关头，手忙脚乱。你不一样。你没血脉，所以每一步都踩得实。这是你的长处。”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预科摸底考核的结果出来了。你总分第一。综合气血、擂台实战、城郊试炼三项评分，你高出第二名一大截。”

陈群微微一愣。

“别高兴太早。”周铁转过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陈群面前，“这不是什么正式大比，只是个入学测试。真正难的路，在后面。”

陈群低头看了一眼文件。那是一份预科班结业综合评价，上面盖着学院的红章。分数栏里，他的各项数据被单独标注出来，旁边手写了一行批注：

【零血脉，自修人族武道，突破一重，建议重点观察。】

“意思是，我能进初等部了？”陈群问。

“能。”周铁说，“而且，不只是你。林宇、赵莽、苏小棠，你们几个，都过了。”

陈群松了口气。

“但我要提醒你。”周铁看着他，“初等部不是预科班。那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内城世家嫡系，有从大荒里杀出来的野修，也有像你这样的异类。你到了那边，不可能再像现在这么轻松。”

“我知道。”陈群站起来，把洛阳铲插回腰后，“教官，你叫我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

周铁看了他几秒，忽然说了句让陈群有些意外的话。

“你们几个，最好正式组个队。”

陈群一怔。

“初等部的课程，很多是团队制。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护不住所有人。林宇、赵莽、苏小棠，这几个苗子不算顶尖，但胜在各有长处。你是零血脉，他们是异血脉。你们合在一起，正好能补彼此的短处。”

陈群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会跟他们说。”

“别让他们跟着你送命就好。”周铁说，“去准备吧。”

陈群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教官，我还想借一样东西。”

“什么？”

“学院图书馆的权限，要最高级别。”

周铁眉毛一挑：“你要做什么？”

“初等部的武学库，比预科大得多。”陈群说，“我想在开学前，多看几套。”

周铁盯着他，慢慢笑了：“你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拆解匠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薄薄的晶卡，扔给陈群。

“这是预科班总教官的临时授权卡，有效期七天。能进第一层到第三层的武学区。七天后，你得去初等部自己申请权限。”

陈群接过晶卡，道了谢，转身出门。

门外，阳光正好。

林宇和赵莽、苏小棠已经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陈哥，周教官找你什么事？是不是你试炼成绩出问题了？”赵莽抢着问。

“没有。”陈群把晶卡在指间转了一圈，“我们全过了，三天后去初等部。”

“真的？！”苏小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林宇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我们？”

“对，我们。”陈群看了三人一眼，“教官建议我们正式组队。你们怎么看？”

赵莽一拍大腿：“那当然好啊！就等你这句话了！”

林宇思考了几秒，点头：“可以。不过初等部不比预科，队内分工得明确。”

苏小棠举手：“我听你的。”

陈群笑了。

“行，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正式是一支小队了。”

“队名呢？”赵莽问。

三个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破枷小队”“无锁战队”“黑松特攻”，一个比一个离谱。

陈群听得直摇头，最后拍了拍赵莽的肩膀：“队名不急，进初等部再说。现在，先去做一件事。”

“什么？”

“去图书馆。”陈群把晶卡亮出来，“趁这七天，把初等部的武学库，给我拆个底朝天。”

三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三日后，初等部开学。

而他们的第一场真正考验，也将在那里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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