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神血的代价（下）

银蛇身上吸附了真神血的那几片鳞正微微泛着金。千问把它搁在掌心，里面还残留着一小缕没完全消散的真神血光，她将那一小缕收进自己腕口的旧封印缝里。“以后如果再中毒，这一小缕够撑一次归元法。”...

林小邪低头看自己腕口那道新疤，又看了看千问腕口那道旧封印——她腕上的封印只是某几片区域被暂时性打开过一瞬，现在已重新合拢。两腕上的疤痕同样只留了一道极细的齿痕收口印，但位置一模一样。“这算不算——”

“不算。”千问站起来，把他从断裂的横梁上拽起。银蛇在她袖口打了个极轻极细的逆焰味嗝，也不知是替她否认还是在吐槽她否认得太快。“从现在开始，你的时间不是按天算的，是按分钟。”

两人穿过满地的铁渣和锁链残骸往东走。废墟终于安静下来，地脉的余震还在脚底极轻极远地滚动。厂区外围的薄雾里，那个青城派猎魔人还站在棚顶上没走。他看着千问的背影，把剑插回背上。身后的女弟子小声问了句什么，他没有回答。他刚才看见了真神血的金光——只有一瞬，不到一息。但他认得那个颜色。在所有的东方法器里，只有真神血能让他的剑柄发热两次。

千问没有理会棚顶上的目光。这场两息半的真神血微调骗得过自动检测，骗不过在场亲眼目睹的活人——但他把剑插回去了。这就够了。

潜蛟舰的舱门在厂区外围的暗礁后打开。林小邪靠在舱壁上，喉骨还在隐隐发胀。千问站在舰桥前窗，手指在观星盘上划出一道极淡极细的线——从东海海面直直往下，穿透万米深的海水，停在海沟底部那片被灰白色浓雾永久笼罩的静默区。

“下一站，东海海坟。那里是归化废料深海封存区，西方神系把处理不完的东方残魂都往那片海域排。苏婆婆的一根手指压在海沟最深处，她用那根手指护住了静默区最底层的残魂，也把比干碎片的第二份线索藏在了里面。那片海沟底部也是比干碎片解码进度与残魂静默区共振的源头——你在工厂翻名时解码出来的那些碎片信号，有很大一部分不是从妖域直接传过来的，是从东海海沟底部往上回传的残魂转介信道。苏婆婆在海底已经替你保存了一份比干碎片的转介副本，你需要带着骰子去把副本激活，启动跨海域数据传输协议——把北欧妖域缓存回来的碎片和东海副本拼在一起，进度才能继续往上走。”

林小邪把骰子在指间转了一圈。“找到那根手指，就是找到第二把钥匙。”

“对。但静默区最深处还锁着一个更重要的东西——魂契残页的前身印记。打开魔域裂隙需要三把钥匙，苏婆婆把那页魂契残页的气息封存在她的断指里，找到断指就能追踪到魂契残页现在的下落。另外，这次你要顺便清点一下苏婆婆在东海海底替你攒了多少没还的名字——那些残魂没有记忆，连被收割时都发不出声音。但它们也是万魂名单上的名字，没有它们名单就不完整。骰子收不了无名魂，但你在这里收进来的每一个残魂碎片都会自动填补比干碎片解码进度里的空白字段，等这些字段被填满，解码精度就同步跃升到下一档。”

林小邪没有回答。他把骰子翻到六点，六面上那七个孔还在微微发光。脚底骰子印里，第一颗骰子灌满金，第二颗上的血印微微跳动，第三颗的裂缝又多了两道。网心那颗还在缓缓自旋的七窍玲珑心虚影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在响应工厂残存的归化符文，而是在感应东方海面上另一道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同源频率。

他把骰子收进怀里。“走吧。苏婆婆在海底等我等了这么久，别让她等太久。”

他忽然想起苏婆婆教他翻骰子那天。她的手并不干枯，指尖还带着很淡很淡的体温，在早晨的薄雾里化成一圈极细的热气，刚好够把他七岁的手指裹住。后来他再也没感受到过那种温度，直到在工厂里抽空看了千问腕口那道旧封印边缘的温度——那不是法力，是一个普通人把命烧到最后一点余温。

潜蛟舰调转方向，朝东海海沟驶去。厂区废墟的最后一丝幽蓝符文光在晨光里熄灭，整片工业区重新被灰白色的雾罩住。千问站在舰桥前窗，观星盘上浮现一行极淡极细的同步标记：比干碎片解码进度——百分之十五。苏婆婆断指所在位置与第二碎片副本回传基站的坐标重叠率极高。

极远极远的人间方向，卿无言站在一处被烧焦的荒村废墟边缘，腕口的旧印痕上七窍心的虚影忽然轻轻跳了一下。她把手里那只刚从猪圈里救出来的玉兔后裔轻轻搁在肩膀上，抬头看向东方海面——她已经感应到了静默区底部转介副本被激活的前兆波动。

更远处，卿甑玉正在魔域边境往同一个方向疾掠。她腕口的追踪符上同时跳出了两个信号：一道是林小邪的潜蛟舰正在向东海海沟位移，另一道是她娘腕口那道旧印痕重启的瞬间回波。两人的坐标在观星盘上画出的轨迹，正从南北两端同时向东海海沟收束。

千问在舰桥前窗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银蛇在她袖口打了个极轻极细的逆焰味嗝。

看到这里还不收藏，是想让小邪亲自去梦里给你设计个新造型？放心，不疼。就是第二天起床，室友会问你后脑勺怎么有个心形雷坑，还自带“吕”字纹身，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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