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系统警报

晨光刚刚爬上山门，陈默已然立在秘境入口之前。刘阳来得更早，正踮着脚朝里头张望，听见脚步声，回头咧嘴一笑：“来得正好，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他手中攥着那三支特制火折子，一支别在腰带，一支塞在袖口，余下一支捏在掌心把玩，生怕不慎弄丢。

“东西还你。”陈默伸出手。

“不急不急。”刘阳摆了摆手，“进去再还也无妨。此地阴气重，没有光亮，根本不敢迈步。”

话音未落，两人脚下地面微微震颤。入口石拱之上的符文次第亮起，青灰色雾气自石缝间渗溢而出，混杂着铁锈与腐草的刺鼻气味。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狭长岩道。岩壁湿滑，水珠顺着凹凸的石面不断滴落，每一滴坠落在地，“嗒”的一声，在寂静之中格外清晰。

陈默眉头微蹙，腰间玉佩贴着皮肉，透出一缕极淡的凉意。他没有多言，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玉佩边缘，默默确认状态。

刘阳举着火折子率先迈步，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曳不定，将他半张脸庞照得忽明忽暗。“这鬼地方，灵气倒是浓郁，可怎么闻着一股子腥气？”他抽了抽鼻子，话音戛然而止。

岩壁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不是碎石被风扫动，也不是蛇虫游走，更像是一团软肉在粗糙石壁上缓缓拖拽，夹杂着黏液拉扯的细碎声响。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杂乱，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规律。

陈默脊背瞬间绷紧，眉心泛起一阵刺痒——这是系统即将弹出提示的预兆。他不动声色后撤半步，左脚卡在一块凸起岩石上，牢牢稳住重心。

下一瞬，岩壁左侧猛地鼓起一团黑影。表皮如同烂泥般撕裂，一条扭曲的肢体骤然探了出来。这怪物没有规整形体，躯体好似无数肉块强行堆砌而成，体表遍布跳动的血管状凸起，七八条触须横扫而出，末端分叉如同蛇信，其中两条直扑刘阳面门。

“卧槽！”刘阳猛地向后仰身，手中火折子脱手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火光短暂照亮怪物全貌：头顶嵌着一颗浑浊硕大的眼球，周遭环绕六七只小眼，瞳孔是横向细缝，随着触须摆动不停转动。

陈默不等它完全挣脱岩壁，心底默念：“系统！”

视野角落立刻浮现一行文字：

【检测到高浓度克苏鲁污染，建议使用‘灵气护盾’】

“来得正好。”他低声自语。体内灵力骤然调动，《天眼引气诀》自行运转，灵气自丹田奔涌而出，循经脉疾驰，在体表凝成一层半透明的护膜。护盾刚成型的刹那，怪物口中喷吐出一团墨绿色黏液，狠狠砸在护盾之上，滋滋作响，升腾起阵阵白烟。

“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刘阳连滚带爬向后退去，后背死死抵住岩壁，脸色惨白。

“别动，也别大喊。”陈默沉声开口，目光死死锁住怪物，心念再度催动系统功能，“弱点预判，启动。”

视野正中跳出一枚红色动态图标，箭头直指怪物头顶主眼下方三寸，一旁跳动着倒计时：【2.1秒后弱点将转移至核心眼球】。

“原来要害就在头顶那颗眼珠子。”陈默冷笑一声，缓缓抽出木剑。宗门规矩森严，他没有携带杀伤利器，一柄实心硬木剑，已是应对险境的全部依仗。

怪物察觉到致命威胁，触须猛地向内收拢，躯体剧烈蠕动，想要缩回岩缝之中。

倒计时飞速跳动：【1.3秒】【0.8秒】。

陈默不等它遁走，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木剑高高举起，灵气灌注剑身，发出细细的嗡鸣。

【0.1秒】

箭头死死锁死目标位置。

他手腕猛翻，剑尖精准刺入浑浊眼球的正中心。

“噗嗤——”

黑血四下飞溅，一股浓烈恶臭扑面而来，混杂着腐烂内脏与铁锈的气息。怪物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尖啸，声调尖锐刺耳，几乎撕裂耳膜。刘阳当场抱头蹲下身，双耳渗出丝丝血丝。

触须疯狂抽搐，狠狠砸在岩壁上噼啪作响。可核心被击破之后，整具躯体飞速干瘪，如同被抽干空气的皮囊，表皮层层剥落，化作飞灰消散，只余下一滩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在地面腐蚀出一个浅浅凹坑。

周遭重归死寂。

唯有那支掉落的火折子依旧燃烧，微弱火光映着地上残留痕迹，晕开一圈焦黑印记。

刘阳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看向陈默的眼神如同见了鬼怪：“你……你怎么知道它的弱点在那里？方才那一剑，快得我根本看不清！”

陈默立在原地，缓缓收回木剑，用衣角拭去剑身上溅到的黑渍。灵气护盾早已消散，灵力消耗并不算大，可精神却隐隐疲惫。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里动用弱点预判，高强度的持续凝神，几乎胀得他脑仁发疼。

他低头瞥了眼腰间玉佩，依旧带着温热。

“秘密。”他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快，好似偷吃了糖果的孩童。

刘阳瞪圆双眼：“啥？就这？你一剑戳爆这么邪门的怪物，就跟我说秘密？”

“不然呢？”陈默耸了耸肩，“难不成要我告诉你，有个系统时时刻刻告诉我敌人的死穴在哪？”

“……你说笑吧。”刘阳干笑两声，心中满是疑惑，却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腐蚀液，捡起火折子吹亮，“不过多亏你反应够快，不然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也算你倒霉。”陈默走上前来，“好好的秘境历练，撞上这种不该存在的怪物。它既不是妖兽，也不是幻术，更像是……被人养在此处的看门兽。”

“谁会养这种鬼东西？”刘阳打了个寒颤，“别琢磨这些了，咱们抓紧往前走，找一处安全地方再说。”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怪物消失的岩壁。方才破开的洞口已然闭合，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他蹲下身，用木剑拨开地上的灰烬，从中摸到一枚指甲大小的暗红色结晶，触手冰凉。

他不动声色，悄悄收进袖袋。

“走吧。”他站起身拍掉衣摆尘土，“前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这类货色，火折子省着点用。”

“你倒是一点不怕。”刘阳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嘀咕，“换作是我，早就吓得腿软了。”

“怕？”陈默淡淡一笑，“怕也无济于事。它要打我，我便反击；它喷毒物，我便抵挡；它藏起弱点，我就把它揪出来。活着的人，哪有多余时间去惧怕死亡。”

刘阳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行，算你厉害。往后你指哪，我就打哪。”

二人继续向前行进，岩道渐渐拓宽，洞顶生出成片发光苔藓，幽绿微光勉强照亮前路。空气依旧潮湿，腥气却淡了几分。脚步声在狭长通道内来回回荡，间或响起滴水之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陈默走在前方，手指时不时轻抚腰间玉佩。系统界面安安静静，没有新提示，也没有刷新任务。可他心里清楚，方才这一战，不光验证了弱点预判的实战威力，更印证一件可怕的事：克苏鲁的力量，早已不止停留在精神污染与隐秘仪式。

它们已经实实在在现身。

而且，就藏在宗门允许弟子进入的秘境之内。

“你说，”刘阳忽然压低嗓音，“这地方以前有人进来过吗？会不会是前人布下的禁制失控了？”

“有这个可能。”陈默语气平淡，“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将它们放进来的。”

“谁会这么疯？”

“想让我们死的人。”他稍稍停顿，“或者，想看我们谁能活下来的人。”

刘阳沉默下来，握着火折子的掌心布满冷汗。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功夫，前方出现岔路口。三条岩道通向不同方向，岩壁上刻着模糊古老符文，已然辨认不出含义。

陈默停下脚步，眯眼仔细观察。

左侧通道地面留有新鲜刮痕，像是重物被拖拽而过；中间通道死寂一片，连滴水的声响都彻底消失；右侧通道深处，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细不可闻。

他抬手示意刘阳不要乱动。

眉心再度泛起刺痒。

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检测到微弱生命信号，来源：右道深处】

【建议保持警惕，环境存在未知干扰】

陈默凝眸望向右侧通道，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明白，真正的麻烦，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迈出一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一声清脆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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