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拳套异动

那是一团黑影，缩在妖兽骸骨的最深处，只有拳头大小。

叶尘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龟。

通体漆黑，背甲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它似乎被天雷惊醒了，绿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叶尘，四肢和脑袋都缩在壳里。

"玄龟？"

叶尘在村里听老人说过，山中有灵龟，背纹如八卦，乃祥瑞之兆。但眼前这只，未免太小了些，而且那背纹……

他凝神看去，只见龟甲上的纹路竟缓缓亮了起来。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先天八卦！

八卦图案在龟甲上流转，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叶尘胸口的劫雷疤痕同时一热，与那八卦光芒遥相呼应。

"嗡——"

玄龟的小眼睛突然瞪大，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脑袋缓缓探出，鼻子嗅了嗅，然后四肢划动，竟主动从骸骨下爬了出来，向叶尘靠近。

叶尘没有躲。

他蹲下身，伸出手掌。

玄龟爬到他的掌心，背上的八卦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光线从龟甲射出，没入叶尘的眉心。

刹那间，叶尘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联系在两者之间建立。

不是主仆，更像是……共生。

血脉契约。

玄龟的意念传入他的脑海，稚嫩、懵懂，却又带着某种远古的苍茫。

"主……人……"

叶尘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容。他轻轻摸了摸玄龟的脑袋："以后叫你小黑吧。"

小黑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背上的八卦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隐去。它顺着叶尘的手臂爬到肩头，缩成一团，像是睡着了。

叶尘站起身，开始打量这葬神渊。

深渊呈漏斗状，上方狭窄，下方反而开阔。四周岩壁光滑如镜，显然是被某种力量打磨过，常人根本无法攀爬。底部除了灰烬和骸骨，别无他物。

"得想办法出去。"

叶尘走向岩壁，伸手按了上去。触感冰冷坚硬，他试着用力一推。

"轰！"

一声闷响，岩壁纹丝不动，但他的手掌却陷入石壁三寸，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叶尘愣住了。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向那个掌印。那是花岗岩，坚硬无比，以往他用柴刀砍半天才能劈下一块。现在，他只是随手一按？

他再次握拳，对着岩壁一拳轰出。

"砰！"

碎石飞溅，一个尺许深的拳坑出现在岩壁上。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足足扩散了三丈。

"这……"

叶尘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拳套与皮肤融为一体，暗金色的纹路在拳锋处若隐若现。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仿佛藏着一头洪荒猛兽，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铜皮铁骨。

这个词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想起梦境中那个模糊的声音，想起"仙尊"二字，想起那恢弘的大殿。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但肩头上的小黑，和这双拳头，却真实无比。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出去。"

叶尘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深渊一侧的岩壁。那里相对陡峭，但有几处凸起的岩石可以作为借力点。以他现在的力量，未必不能攀上去。

他将小黑从肩头取下，放入怀中。

"抓稳了。"

叶尘后退几步，猛地加速，冲向岩壁。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双脚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跃起三丈高，右拳狠狠砸入岩壁，作为支撑点。

"轰！"

岩壁碎裂，但他的身体已经借力向上攀升。左拳轰出，再次嵌入岩壁。如此交替，他竟然真的在垂直的绝壁上向上攀爬。

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碎石崩落。

每一拳嵌入，都深深没入岩壁半尺。

叶尘如同一只人形壁虎，在绝壁上飞速上升。百丈深渊，以往是绝地，此刻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

一炷香后，他的双手扣住了深渊边缘。

手臂发力，整个人翻身上来。

葬神渊外，雨已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辉。叶尘站在深渊边缘，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却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

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该回家了。"

他大步向山村方向走去。

但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兽吼、哭喊、尖叫，混杂在一起。

叶尘脸色一变，加快脚步。

青峰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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