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汹涌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顾芸清看着闭目养神的宋子安，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他刚才利落的身手。

“顾姑娘，可是还在想刚才的事？”宋子安没有睁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顾芸清也不避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在想，宋先生这身功夫，若是去考武举，怕是连中三元都不在话下。屈尊在咱们顾家村教书，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宋子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芸清，我并非不想入仕，只是……有些旧账还没算清，时候未到罢了。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好，我相信你。”顾芸清微微一笑。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宋子安现在不想说，必定有他的苦衷。既然他愿意护着她，她便安心做他的后盾。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午后，马车终于驶入了省城地界。

与县城的喧闹不同，省城的繁华简直让人目不暇接。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坊鳞次栉比。街上不仅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巨贾，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

“我们先去‘瑞福祥’。”顾芸清掀开窗帘，指着前方一座气派的三层木楼说道。

“瑞福祥”是省城最大的糕点铺子，不仅卖糕点，还卖各种烘焙工具和上等的白糖。

两人刚走进店里，一个眼尖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见宋子安气度不凡，顾芸清虽然穿着布裙但眉眼清丽，伙计不敢怠慢，连忙招呼道：“两位客官，看点什么？”

“我们要买做糕点的高级模具，还有上等的白糖。”顾芸清直接开口。

伙计一听，眼睛一亮，赶紧将他们引到二楼的贵宾区。

然而，就在顾芸清挑选模具的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华丽锦袍、满脸横肉的胖子带着几个家丁大步走了上来。

“掌柜的！你上次答应给我的那套‘百花齐放’的模具呢？我今天可是来拿货的！”胖子大着嗓门喊道。

掌柜的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哎哟，钱少爷，您来得真不巧。那套模具昨天刚被一位客人定下了，您看要不换一套……”

“放屁！”钱少爷猛地一拍桌子，横肉乱颤，“谁敢抢我钱家的东西？把那套模具给我拿出来，本少爷出双倍价钱！”

顾芸清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掌柜的：“掌柜的，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套模具，是我先看中的。”

钱少爷闻言，这才注意到顾芸清。他上下打量了顾芸清一番，见她衣着朴素，顿时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哟，哪来的乡巴佬？也配用这么精致的模具？”钱少爷冷笑一声，转头对家丁使了个眼色，“把她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顾芸清的手腕。

“找死。”

宋子安眼神一冷，身形未动，只是随手将桌上的一个茶杯扫了出去。茶杯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了两个家丁的手腕。

“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两个家丁捂着红肿的手腕倒退了好几步。

钱少爷见状，吓得脸色煞白，指着宋子安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敢在省城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省城知府的师爷！”

“我管你是谁。”宋子安冷冷地看着他，“我只知道，这套模具，是我夫人看中的。”

“夫……夫人？”钱少爷愣住了，看了看宋子安，又看了看顾芸清，气得直跺脚，“好！好！你们给我等着！敢惹我钱家，你们在省城别想混下去！”

说罢，钱少爷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跑了。

掌柜的擦了擦冷汗，赶紧将那套“百花齐放”的模具包好，双手递给顾芸清：“顾姑娘，实在是对不住，让您受惊了。这模具您拿走，老朽再送您两斤上等的白糖，就当赔罪了。”

顾芸清接过模具，对掌柜的点了点头：“多谢掌柜的。”

两人走出“瑞福祥”，顾芸清看着手里的模具，忍不住笑了起来：“宋先生，你这‘夫人’叫得倒是顺口。”

宋子安耳根微红，轻咳了一声：“事急从权，顾姑娘莫怪。”

“不怪。”顾芸清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心里觉得有趣极了，“不过，那个钱少爷的爹是知府师爷，咱们在省城，怕是又要惹麻烦了。”

“无妨。”宋子安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他若不来惹事便罢，若敢再来，我自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顾芸清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心中对他的身世越发好奇。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红薯酥做出来。

“走，我们去租个铺面！”顾芸清干劲满满地挥了挥手。

……

三天后，在省城最繁华的朱雀街上，一家名为“芸香阁”的糕点铺悄然开业。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齐鸣。顾芸清只是在门口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盘切成小块的“红薯酥”，旁边立着一块木牌：

“新品红薯酥，免费试吃。每日限量五十份，先到先得。”

起初，路过的行人对这个简陋的摊位并不感兴趣。直到一个贪嘴的小孩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顿时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喊道：“娘！好吃！太好吃了！”

这声喊，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凑上前，拿起试吃品尝。那红薯酥外皮酥脆，内里绵软，红薯的香甜混合着白糖的焦香，在舌尖上化开，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这糕点叫什么？怎么卖？”

“给我来十份！”

“我要二十份！”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五十份红薯酥被一扫而空。顾芸清顺势推出了十文钱一份的正式售价，并且宣布：“从今日起，每日只卖一百份，卖完即止！”

饥饿营销的威力是巨大的。接下来的几天，“芸香阁”门前每天都排起了长龙。

然而，就在“芸香阁”生意火爆的时候，那个钱少爷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他不仅带了家丁，还带来了一队官差。

“就是这家店！给我砸了！”钱少爷指着“芸香阁”的牌匾，气急败坏地吼道。

顾芸清站在柜台后，看着气势汹汹的官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先生，看来你的‘旧账’，要提前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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