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情报网络

晶核是硬通货但太贵重，普通人拿了也不敢随便吸收，怕爆体。但变异动物肉不同：能吃、能补、能变强，而且只有陈野能去除毒素。这就等于他掌握了一种"独家资源"，比弹药还好使。

陈野的"第二支队伍"，没有编制，没有番号，甚至大多数人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他们分布在据点里的各个角落——粮库门口的搬运工里有他的人，政府大院里的杂役里有他的人，军方食堂里打饭的厨娘是他的人，甚至连据点围墙上的哨兵里，都有两个被他"买通"了。

这些人拿的晶核不多，做的事也不大。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每天都在替陈野看着、听着。

而这一切的"敲门砖"，不是晶核，不是粮食——是肉。

变异动物肉。

在青岩据点，这东西不是没有——据点外围偶尔能猎到变异兽，但没人敢吃。因为肉里带着毒素，普通人吃了轻则上吐下泻，重则直接变异成丧尸。据点里不是没人试过，三年前有个胆大的猎户烤了一块变异野猪的肉，吃了之后浑身溃烂，三天后变成了丧尸，被军方一枪毙了。

从那以后，据点里的人看到变异动物肉就跟看到丧尸一样躲着走。猎到变异兽的人，只取晶核，肉直接烧掉或者扔掉。

但陈野知道怎么去毒。

前世他见过有人能做到——一种配合异能者能力的高温处理法，加上特定的草药配方，能把肉里的毒素降到安全范围。他自己空间里存了不少变异兽肉，都是之前在外面猎的，一直没舍得吃。

现在，这些肉成了他最好的"货币"。

第一个被"收买"的是个叫老马的看守。

老马是据点围墙西门的一个哨兵，五十多岁了，末世前是个退伍兵，末世后因为年龄大了被军方边缘化，安排到西门看大门。他没什么野心，就是穷——老婆早死了，唯一的女儿在据点里给人当佣人，经常被欺负。

陈野找到他，是在一个傍晚。

老马蹲在哨塔里啃一块发霉的饼，看到陈野走进来，警惕地站了起来。

"陈老板？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路过。"陈野在他对面坐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烤得焦黄的肉，还冒着热气，油脂的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哨塔。

老马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是……"

"变异羚羊的腿肉。"陈野说，"去毒了。你尝尝。"

老马的手在抖。他盯着那块肉，咽了口唾沫，又抬头看陈野。

"你不怕我吃了中毒？"

"我说了，去毒了。"

老马犹豫了三秒，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睁大了。

肉很嫩，带着一股野味的鲜香，和据点里那些发酸的压缩饼干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嚼了两口咽下去，胃里暖洋洋的，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从胃里散开，沿着四肢百骸游走。

"这……"

"吃了变异动物肉，体质会增强。"陈野说，"速度变快、力气变大、反应变灵敏。虽然不如直接吸收晶核提升得快，但胜在安全——不会爆体。"

老马的手紧紧攥着油纸包，指节发白。

"陈老板……你想要什么？"

陈野笑了。

"不多。西门每天进出多少人、多少车、带什么货——你记下来，三天给我一次。"

老马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帮陈野盯着西门，就是当了"眼线"。被发现了，军法处置。

但他看了看手里那块肉。又想了想女儿在别人家里挨打受气的样子。

"……行。"

第二个是据点里的"消息贩子"——一个叫瘦猴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没有异能，但腿快、嘴甜、脸皮厚。据点里大大小小的事，他比谁都先知道。

陈野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贫民窟里跟人赌博——赌注是一块发霉的饼。

"瘦猴。"陈野站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瘦猴回头，看到陈野，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嬉皮笑脸变成了讨好。

"陈哥！您怎么来了？这破地方——"

"有笔生意给你。"

陈野把他带到农机厂，拿出一块变异兽肉和五枚一级晶核，放在桌上。

"据点里每天发生的事——谁跟谁闹翻了、谁被抓了、谁在暗中拉人、军方和政府有什么新动向——你记下来，每天给我一份。晶核是你的，肉也是你的。"

瘦猴的眼睛在晶核和肉之间来回扫。

"陈哥……这肉，真是去毒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瘦猴拿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亮了。

"行！陈哥，这活我接了！据点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第三个是粮库里的一个搬运工头，叫老赵。

老赵管着粮库外围搬运队的三十多号人——这些人每天负责把粮食从仓库里搬出来，分发给据点里的各个势力。他们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他们能看到谁领了多少粮食、哪个势力最近消耗量大、粮仓里还剩多少存粮。

陈野给老赵的"报酬"更实在——每周一块变异兽肉，外加他手底下三十多号人每人每天多分到半碗饭的配额。

半碗饭。在青岩据点，半碗饭就是一条命。

老赵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陈野的"暗线"像蜘蛛网一样在据点里蔓延。

粮库里有他的人，围墙哨塔上有他的人，政府大院里的杂役有他的人，军方食堂的厨娘有他的人，据点里的黑市贩子有他的人，甚至连贫民窟里那些帮派的小喽啰里，都有被他用一块肉收买的。

这些人彼此不认识。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叫陈野的人，能给他们吃饱饭、能给他们变强的肉、能给他们晶核。而他们要做的，只是把看到的事说出去。

代价极低。收益极高。

没有人拒绝。

张悦知道这件事，但她不知道全部。

她只知道陈野在"收买人心"，但不知道他已经把网织到了什么程度。陈野没告诉她——不是不信任，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你最近好像很忙。"张悦靠在农机厂的门框上，看着陈野在院子里跟方铁交代什么。

"生意忙。"陈野头都没回。

"什么生意需要你每天往围墙那边跑三趟？"

陈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猜。"

张悦翻了个白眼。

但她没再追问。因为她知道——陈野做事有他的道理。而且她现在也尝过那种肉了。

第一次吃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中毒。但吃完之后，她感觉到体内的异能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运转得比以前顺畅了不少。那种感觉——像是生锈的齿轮被上了油。

"那个去毒的方法……"她问过一次。

"不能说。"陈野的回答很干脆。

张悦没再问第二次。

一个月后，陈野的"情报网"已经初具规模。

他每天收到的信息包括——

军方的：马少校最近在秘密训练一批新人，用的是陈野提供的弹药。军方内部有人不满——觉得马少校跟陈野走得太近了。那个不满的人，叫周海，是个中尉，据说跟政府那边有联系。

政府的：韩副局长最近在清查据点里的"非法武装"，已经端了三个小帮派。但清查名单里没有陈野——因为马少校打了招呼。韩副局长对此不太高兴，但没发作。

据点外围：最近变异兽的活动频率增加了。据点北面大约五公里处出现了一个小型变异兽群，大约二十多只，以变异野猪为主，有一只疑似三级头猪。巡逻队不敢靠近，已经上报了。

粮仓：库存比三个月前少了大约百分之十五。不是被偷了——是被"合法"领走了。政府那边最近发放粮食的额度比以前大了，据说是在暗中扩军。

黑市：晶核的黑市价格最近在涨。因为陈野在大量收购。据点里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个外来者手里的晶核好像永远花不完。

……

每一条信息，陈野都记在心里，然后在脑子里拼出一幅完整的图。

军方在扩军。政府在扩军。变异兽在靠近。粮仓在减少。

据点里的平衡，正在一点点松动。

而他——陈野——就站在这松动的缝隙里，像一棵野草一样，根越扎越深。

苏念有一天晚上偷偷问他："老大，你每天收那么多消息，看得过来吗？"

陈野正在灯下翻看瘦猴今天送来的纸条，头也没抬："看得过来。"

"那些人……真的可靠吗？"

"不可靠。"陈野说得很坦然，"但没关系。他们说的十句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就够了。十条消息互相印证，就能拼出真相。"

他放下纸条，看着苏念。

"而且——就算他们骗我，他们也不敢骗太久。因为肉会停。"

苏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野重新拿起纸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用肉收买人心，用晶核加固忠诚，用情报网掌握全局。

这就是他在青岩据点的"暗棋"。

明面上，他是一个军火商、一个新晋的小头目。一百三十七个人，在二十万人的据点里不值一提。

但暗地里——他的眼睛和耳朵，已经遍布据点的每一个角落。

等时机到了，这张网收起来的那一刻，整个青岩据点都会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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