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牧的抽屉

晚上九点，沈渡来到景澜高中老旧的教师公寓六楼，陈牧的家一室一厅，墙皮有所剥落，但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敲门时，陈牧正在煮白粥，桌上备好两副碗筷，摆着花生米与咸菜。

二人简单吃过晚饭，陈牧收拾完餐具，从卧室旧铁皮柜取出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物件，里面是一只泛黄信封，封面写着吾儿启。

这是沈卓留给儿子的信，陈牧已经代为保管整整七年。他没有早早交出信件，是因为年少的沈渡尚且扛不住其中沉重的秘密，十七岁的年纪，才刚刚好。

沈渡拆开依旧保持原封的信封，里面两页信纸，是父亲沈卓潦草却熟悉的笔迹。信中坦言，自己前往7号矿脉支线本就是赴死，危险并非来自异兽，而是来自内部之人。

信里揭露重大机密：北疆城地下封印着一头五阶异兽王玄鸟，是六十年前联邦强者以性命设下封印，封印阵眼就坐落于7号矿脉支线深处。

盛和集团知晓这个秘密，他们并不打算破除封印，而是利用封印散逸的灵能培育半异兽幼体，黑市之中一头幼体便可卖出十万联邦币，该非法勾当已经持续至少五年。沈卓撞破这件黑幕，所以遭到灭口。

牺牲之前，沈卓把玄鸟封印阵眼的位置做了三份备份：

1. 警备司刑侦三队的张旬，昔日战友，值得信任；

2. 城北屠宰场的老周，既是文书也是结拜兄弟；

3. 一块旧怀表，相关信息刻在表内，怀表埋在姜云娘家后院第三棵槐树下。

沈卓嘱咐儿子，如果要追查真相，先取回这块怀表。姜云娘家地址为城西槐安巷17号，姜云本人完全不知道怀表的存在。

陈牧拿出一把锈蚀的旧钥匙，这是怀表的配套钥匙，当年沈卓托付给他，他守了七年，如今交还沈渡。

陈牧向沈渡说明张旬的处境：当年沈卓出事前三天，张旬被临时外派办案，等归来一切已成定局。后续张旬想要调查7号矿脉支线，该矿脉已经被盛和以地质隐患为由封禁，无法进入。七年来张旬一直在暗中追查此案，但缺少怀表这份关键线索，只能摸到一些边角线索。陈牧恪守对沈卓的承诺，从未私自挖掘怀表。

沈渡询问陈牧为何不亲自彻查整件事。陈牧回答，深入调查必死无疑，自己要留下来，履行嘱托守护沈渡长大。

沈渡记下这份恩情，承诺日后必有回报。临走前他追问，当年陈牧是否想一同奔赴矿脉。陈牧坦言心中确实想去，但他答应过姜云，倘若沈卓遭遇不测，便要守护沈渡成长。

沈渡走出昏暗的公寓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他回想起陈牧搪瓷缸底部那句“老沈，你儿子，我会替你看着”。心中暗自掂量，父亲赌下信任的几个人：陈牧、老周、张旬，还有埋藏的怀表，自己愿意相信父亲的判断。

夜风凛冽，苍穹之幕泛着淡蓝微光，城外异兽嘶吼隐隐传来。沈渡握紧冰凉的钥匙，动身前往城西槐安巷17号，那是他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的外婆家。

沈渡唤出系统面板，信息同步更新：

【万道熔炉】

宿主：沈渡

修为：淬体六重

烙印：西厂·雨化田，激活进度45%

已激活配件：绣春刀意（初窥）、阴煞步（初窥）、察言观色（被动）

未解锁：金蝉脱壳（150熔点）、借刀（初窥，500熔点）

熔点：285

新增关键人物：陈牧（信任，可提供景澜内部全面庇护）；苏老（天枢会北疆主事，敌意）；赵仲（盛和二股东，敌意）

新增情报：7号矿脉支线为玄鸟封印阵眼；沈卓死于内部灭口；备份怀表埋藏于城西槐安巷17号后院第三棵槐树之下。

看着面板上的情报，沈渡心中感慨，父亲留给自己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但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向着城西的夜色深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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