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槐林探查，妖气初现

越往后山走，光线越暗。

百年槐林遮天蔽日，枝桠交错像一张张巨大的网，把阳光剪得支离破碎。地上积着厚厚的槐叶，踩上去松软无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味，混着淡淡的腥气，越往深处走，越让人后脊发凉。

寻常村民走到林边就不敢往里进，也就胆大的放牛娃敢在边缘转转。

“就是这了。”

带路的村民停在林外，指着深处那棵最粗壮的老槐树，声音发颤，“那就是老槐王，死牲口都在它树根底下发现的。我就不进去了啊道长……”

他是真怵这地方，站在林边都觉得浑身发毛。

九叔点点头，示意他在外等候，带着白尘迈步走进林子里。

刚一踏入槐林，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絮语。白尘灵视铺开，能清晰看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泥土里渗出来，顺着树根往上爬，缠在老槐的枝干上，像一条条黑色的筋络。

妖气不重，却沉得很，深深扎在地底。

两人走到老槐树下。

树干粗得三四人合抱都未必围得过来，树皮皴裂沟壑纵横，像一张扭曲苍老的脸。枝桠横生，垂下无数气根，随风轻轻晃动，像是无数只垂下来的手。树根盘虬错节，拱出地面，缝隙里嵌着不少动物的碎骨与皮毛，乌黑油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白尘蹲下身，指尖拨开一层落叶。

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骸骨，牛羊猪狗都有，层层叠叠堆着，都被吸干了精血，骨头泛着死灰色。看骨殖的新旧程度，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原来早就在作祟了。”白尘低声道，“只是以前灵气稀薄，它成不了气候，只敢偷偷摸摸吸点野物精血。赶上灵脉复苏，地脉阴气往上涌，它也跟着借势长了起来。”

九叔绕着老槐树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按在树干上。

树皮冰凉，带着浓重的阴湿之气，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他微微运力，纯阳灵气顺着指尖逼过去，树干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像是活物的心跳。

“确实是树精。”九叔收回手，声音低沉，“扎根在阴脉节点上，吸了几十年地脉阴气，早就开了灵智。之前灵气稀薄，只能蛰伏在土里，如今灵脉复苏，它也跟着醒了。现在还在成长期，没完全化形，只敢夜间出来活动，吸牲畜精血补身子。”

“再给它半个月，吸足了精血，就能破土化形，到时候就该吃人了。”

白尘站起身，灵视往地底探去。

老槐树的主根极深，像一只巨大的爪子，深深扎进地脉深处。根系的尽头，和一条细小的阴脉连在一起，而那条阴脉再往远处延伸，隐隐约约和三清观地下的灵脉支脉遥遥相对。

他眉头一皱：“它的根连着地脉支脉，和咱们道观的灵脉是同一条根系。要是强行斩杀，它临死前拼死挣扎，说不定会震裂地脉支脉，动摇道观的灵脉根基。”

难怪妖气看着不强，却根基极稳。

原来是借了地脉的势。

九叔也察觉到了地底的脉络牵连，沉吟片刻。

“不急。”

他望着老槐树扭曲的枝干，眼神平静。

“现在只是死了几头牲口，村民只当是野兽闹的，人心还没乱。咱们贸然动手，就算除了妖，也未必有人念好，反倒容易落个‘破坏古树’的话柄。”

“再等等。”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

“等它出手害人，我们再动手。”

“名正言顺，也能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山风吹过槐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暗处低声冷笑。

老槐树静静立在密林深处，枝桠晃动间，藏着未显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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