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沐阳王城重建

就在赵婉茹拉着秦超往内堂走的时候，没想到赵婉茹的父亲赵功德，看到秦和自己闺女正朝他走过来，吓得腿一软，一个滑铲，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下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秦超面前，五体投地，脑袋磕在地上咚咚响。

“秦大爷，秦爷爷，秦祖宗！”

他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可千万不要赶尽杀绝啊，都是碧青舞逼我们干的，和我赵功德毫无关系，我这辈子没干过坏事，最多就是收点孝敬、吃点回扣、偶尔去个青楼……但那都是应酬！应酬，我保证以后改，全改！”

秦超一把抓住赵功德的手，努力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岳父大人……”

赵功德抬头一看秦超那张笑脸，在烛光映照下，怎么看那么阴险呢，“这……这是笑里藏刀啊，难道碧青舞把我闺女变成女鬼的事，他都知道了？”

他眼睛往上一翻，“嗝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

侍女雅儿惊呼一声，赶紧扶住他，“您咋的了，您醒醒啊！”

赵婉茹刚才拉着秦超的傲娇，瞬间被这一幕冲得荡然无存，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秦超，你……你看看你把我爹吓的！”

她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叫什么，死神怕你脸上的微笑！”

秦超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晕过去的赵功德，挠了挠头，“这是咋回事？”

他扭头问喵小婵，喵小婵舔了舔爪子，幽幽道：“主人，刚才你走进来的时候，一脸的苦瓜脸，苦笑还带着忧愁，你那笑容，把您岳父吓到了。”

“我笑得很吓人吗？”

八戒点点头，“有点丑……”

秦超白了一眼赵婉茹，“吓晕的可是你亲爹，你真的孝死人了……”

赵婉茹这才停止了笑声，“来人，搭把手，赶紧救人……”接着赶紧伸手，掐人中、拍胸脯，好半天才把赵功德救回来。

秦超一看赵功德身子骨这么弱鸡，随手递上一颗真元丹，“来，给他吃了，延年益寿，还能舒筋活血……老爷子身体不好，骨气还算硬气，可不能被我一笑假笑吓过去，那真的背到家了。”

赵婉茹摇摇头，“没事，我老子可是雄鹰一样的汉子，这点小事根本不能把他……”

很快丹药服下去，赵功德这才缓过一口气，抬眼看了一眼赵婉茹，“哎哟，闺女我跟你说，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有人飞天遁地，还在天上自爆了，炸死好几千人……”

“爹爹，那不是梦……那人是秦超，白熊山的秦超……”

“秦超……嗝儿……”

赵功德一听秦超两个字，眼睛再次一翻，又晕了过去。

……

当晚，赵府摆了一桌丰盛的晚宴，算是正式欢迎秦超。

丈母娘苏曼坐在秦超旁边，越看这个女婿越是喜欢，模样周正，说话也懂礼数。

她不停地给秦超夹菜，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

“来来来，多吃点，年轻人要补补。”

苏曼笑眯眯地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我听婉茹说你在外面打打杀杀的，可得养好身子。”

秦超看着碗里冒尖的菜，嘴角抽了抽：“岳母大人，够了够了，我这碗快装不下了……”

苏曼摆摆手：“装得下装得下，你这么大个子，这点算什么？”

赵婉茹在一旁捂嘴偷笑，席间，赵功德喝了几杯酒，胆子也大了起来，那张老脸上泛起红光。

“女婿啊，”他放下酒杯，正色道，“明日衙门就要办公了，城里死了这么多人，善后工作一堆烂摊子，朝廷那边肯定要来人问责，我得找个正当理由搪塞上去。”

他顿了顿，打个酒嗝继续道：“下边的事儿更麻烦，几个县的知县都等着我拿章程，得让他们统一口径，别到时候说岔了。至于百姓那边，你跟着我去帮忙，指挥指挥他们干活，顺便做个书记的活计，记记账、登登记什么的，也算是给这个家做点贡献。”

秦超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这老丈人，看着胆小怕事，真遇到事情倒也不慌乱，知道怎么分锅、怎么甩锅、怎么善后，妥妥的官场老油条。

不过，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好说好说。”秦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不过岳父大人，这件事牵扯到修仙宗门，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赵功德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秦超放下酒杯，认真道：“碧青舞虽然死了，但她在城里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些依附她的修仙宗门、商会、散修，死了老大，损失惨重，这口气总得找个地方出，您猜他们会找谁？”

赵功德脸色微变。

“当然是找府衙要赔偿，您是满城最软的柿子，不捏您捏谁，明天肯定有人来施压，要求朝廷补贴损失，您要是不给，他们就能闹事，您要是给了，朝廷那边又交代不过去。”

赵功德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这么些年，那些修仙宗门在城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强买强卖、草菅人命，本府不是不知道。”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那张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硬气，“但也不要把官家当空气，我大周王朝立国千年，靠的不是修仙者施舍，是规矩……”

说完，他一甩袍子，转身回了书房。

秦超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没想到，世间文人还有这样的骨气，倒是小看他了……”

……

第二日一早，秦超睡个懒觉，日上三竿才带着八戒和赵婉茹来到府衙外。

街道上，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衙役们分成几队，有的抬着担架穿梭于废墟之间，搜寻着还没被发现的尸体。

有的挥舞着锄头铁锹，清理倒塌的房屋，把能用的木料砖石分拣出来堆放整齐。还有的拿着名册，挨家挨户登记伤亡人数和财产损失。

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帮忙抬尸体，有的翻找自家废墟里还能用的东西，有的则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城门口，一队队马车排成长龙，拉着用草席裹着的尸体出城，去往城外的乱葬岗。

赶车的老汉面无表情，鞭子甩得啪啪响，嘴里念叨着“驾……驾……”。

白帆挂得到处都是，在晨风中飘荡，呜呜咽咽的哭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里发堵。

秦超站在府衙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社会问题，一切的根源都是人口，人少了，矛盾就少了，所以，适当的减少人口，对社会没有坏处。”

赵婉茹站在他身边，轻声问：“什么意思？”

秦超指了指远处那些忙着抢占地盘的人：“你看，那些死了绝户的人家，房子空了，地没人种了，牛羊没人养了，活下来的人正好趁火打劫，抢着占便宜。”

他又指了指那些挂着白帆哭泣的人：“再看看这些，死了爹娘，死了儿女，死了兄弟，哭得撕心裂肺。”

他转过头，看向赵婉茹：“沐阳王城我观察至少还有几十万人，这就是几十万张嘴，土地都集中在各大宗门内，而很多凡人都是堕民，依附在这些门派之下，生活十分艰难，可碧青舞咔咔咔一通乱杀，死伤了一半人口，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土地也空闲了，连很多小宗门都被消灭了，紧张的社会问题，得到了有效解决，虽然税收有所减少，却帮了岳父大人缓解了压力，将绝户的财物上交朝廷三分之一，税收任务就能完成。”

赵婉茹沉默了，虽然心中不忍，却也是个好办法。

太阳渐渐升高，废墟上的影子越来越短，衙役林冲之将数据汇报上来，秦超开始埋头登记。

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林冲之看着几个乡绅递上了的条子，朗声道：“城中心李寡妇家，死了一个儿子，房屋半塌，认领尸体一具。”

“还有万宝阁外张屠户家，死了两口人，房屋全塌，清理尸体两具。”

“城门集市王员外家，死了七个，房屋全塌，财物粮食充公……还有那个被吸成人干，找不着尸体的百姓，财产全部上交府衙……”

就在林冲之一个一个报数的时候，哗啦啦啦，四周一大群身影踩着飞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齐刷刷落在府衙前的空地上。

剑气纵横，灵光闪烁，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

周围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挑担的扔了担子，摆摊的掀了摊子，抱孩子的转身就跑，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场地。

林冲之吓得一缩脖子，急忙抽刀，秦超一把按住他，“别急，等等再说。”

这时候，这群修仙者中，一个穿着青冥宗服侍的弟子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冲着府衙大门吼道：“赵功德，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声音刚落，府衙大门缓缓打开。

赵功德穿着那身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腰系银带，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和昨日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头不同，此刻的他，挺直腰杆，目光如炬，气宇轩昂，倒真有几分朝廷命官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面前这群人，淡淡道：“不知诸位一大早兴师动众，来我府衙有何贵干？”

“哗啦……”

人群分开，三道身影走上前来，为首的是个矮子，刚超过四尺，正是青云门的长老李梓善。

身后跟着女儿李如烟，旁边还有一个摇着万魂幡的青冥宗长老孙谨言。

没想到这老小子倒是个墙头草，这么快就成了青云门的走狗。

李梓善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公堂，哼了一声，“我说赵功德，少在这儿装糊涂，万宝阁是我青云门的产业，碧青舞是我门中人，如今她在你的地盘上被人杀了，万宝阁被炸成平地，你说这事怎么办？”

李如烟在一旁帮腔，声音尖锐：“损失惨重，你知道万宝阁值多少灵石吗，你知道碧青舞为我们青云门创造多少价值吗，今天你必须给个交代！”

赵功德眉头一挑：“交代，什么交代，本府是朝廷命官，需要给你们交代什么？”

李梓善往前踏了一步，真仙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过去：“赔偿，所有的损失，由你们沐阳王城府衙承担，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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