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夜叩相府 孔明惊疑

丞相府内，灯火通明。

诸葛亮坐在灯下，手里轻轻的摇着羽扇，眉头紧锁，面前摊开的是一封刚刚送到的东吴国书。

国书上，孙权的言辞写得十分谦卑，一口一个 “汉中王”，一口一个 “汉室宗亲”，可字里行间，却藏不住那股志得意满、嚣张跋扈的气焰。

不用想也知道，荆州，恐怕已经丢了。

关将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忧虑。

主公一生重情，若是关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主公必定悲痛欲绝，蜀国内部也会大乱。而且荆州一失，《隆中对》的战略布局就会彻底被打破，兴复汉室，恐怕难如登天！

“唉……” 诸葛亮放下羽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荆州一失，天下格局必定大变，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侍卫高声喊道：

“汉中王驾到！”

诸葛亮猛地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主公？深夜？独自前来？

他跟随刘备多年，深知刘备的性格，素来稳重有礼，从不会深夜贸然闯入丞相府，就算有急事，也会提前派人通报。

“主公怎么会深夜前来？” 诸葛亮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快步向外迎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刘备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府中。

四目相对。

诸葛亮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呆在了原地！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刘备，还是那张他熟悉至极的脸，可是那双眼睛，那无双的气质，那种气场，完完全全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仁厚温和、偶尔优柔寡断的汉中王，而是像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利剑，锋芒内敛，却寒气逼人，让人一眼望去，就心生敬畏！

“主公……” 诸葛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备走到诸葛亮面前，站定，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低沉、笃定、不容置疑：

“丞相，云长现在麦城，危在旦夕，我要亲自去救他。”

诸葛亮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沉声劝道：“主公，万万不可！荆州距离成都千里之遥，路途艰险，而且东吴水军早已封锁了长江江面，交通断绝。就算我们即刻发兵，日夜兼程，赶到荆州也至少要半个月，到那时，关将军恐怕早已……”

他不忍心说出那个 “死” 字。

“我知道。” 刘备目光灼灼，直视着诸葛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得像是一块钢铁，“我知道路途遥远，我知道东吴封锁江面，我知道一切艰难险阻。”

“但是 ——”

刘备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不管如何，三日内，我必须赶到麦城。”

三日内？

从成都到麦城，千里之遥，三日内赶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诸葛亮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刘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公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不仅气质大变，连说话都变得如此疯狂、如此的不可思议！

沉默片刻，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轻轻一顿，他抬起头，目光郑重地盯着刘备，缓缓问道：

“主公，你变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刘备迎上诸葛亮的目光，眼神坦荡，毫无隐瞒：

“我还是刘备，还是那个与你隆中定计、立志兴复汉室的刘备。只是，我现在多了千年沙场的阅历，多了一套安天下、定乾坤的兵法。”

千年阅历？

安天下的兵法？

诸葛亮心中更加疑惑，他总觉得，主公身上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缓缓开口，念出了一句话：

“《出师表》有云，‘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不知千年之后，可有人读过此文？”

这是他心中尚未写出、却早已成型的《出师表》中的句子，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刘备听到这句话，眼底瞬间泛起一股温和的暖意，那是知己相知、君臣相得的暖意。

他朗声应道，一字不差，声音铿锵有力：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

一篇完整的《出师表》，从刘备口中缓缓道出，一字不差，情感真挚，荡气回肠！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 “倏” 地停住，再也摇不动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刘备，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这篇《出师表》，是他心中对汉室、对主公的一片赤诚，是他毕生的志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主公竟然…… 竟然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千年之后……

原来主公说的是真的！

主公真的得到了千年的传承，真的变了！

诸葛亮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赛季缓缓整理了一下衣袖，对着刘备，郑重地一揖到底，行的是最恭敬的君臣大礼：

“臣，信了。”

“主公，臣愿倾尽毕生之力，辅佐主公，救关将军，破东吴，灭曹魏，兴复汉室！”

刘备连忙上前，扶起诸葛亮，眼中满是感动。

“孔明，有你在，汉室何愁不兴！”

当夜，丞相府密室，灯火彻夜未熄。

刘备与诸葛亮，坐在地图前，低声商议，一直谈到三更天。

一个拥有千年兵法、战神魂魄，一个智绝天下、算无遗策，两人一拍即合，短短几个时辰，就定下了一条惊天动地、扭转乾坤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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