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大道临南疆，阵前对峙

青阳城外，广袤的荒野之上。

圣庭数万修士列成层层战阵，天命符文在半空流转，金光铺展千里。凌衍真人立于阵眼核心，手中紧攥那枚玄相域天衙赐下的天命玉符，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北方天穹，云层向两侧分开。

林寂缓步踏空而来，一身素色长袍随风翻卷。漆黑的无命道力环绕周身，其中缠绕淡淡的银灰轮回微光，那是吞噬玄宸轮回道则之后蜕变而成的力量。

云笙瑶静立在他身侧，白衣圣洁，叛圣光纹若隐若现，身后是数千逆道修士，还有传道使团的一众人员。无数从西荒跟随而来的逆道残魂化作灰雾，飘荡在大军上空。

两股庞大力量遥遥对峙，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城头之上，石荒蛮与苏晚晴并肩而立，城中所有百姓尽数涌上城头，屏息望向虚空。

“是道主！道主亲自来了！”

“我们有救了！”

满城百姓压抑许久的呐喊，轰然响起，声浪滚滚，和逆道大军的意志彼此呼应，灰色的民心洪流再次升腾，弥漫整片南疆大地。

凌衍真人强压心中惧意，上前一步，高声喝道，声音刻意传遍四方，做给锁界另一边的诸天监视耳目听。

“林寂！休要妄动！凡域之内，各城自有抉择！我天衍圣宗只是平定城乱，并未打破休战盟约！你大兴兵马南下，肆意动武，就不怕触发锁界夹层之内，你自己种下的反噬封印吗！”

他拿盟约与封印当做护身符，想要逼迫林寂投鼠忌器。

林寂目光平静，望向对面的圣庭大阵。

“盟约约束的，是逆道主动跨界进攻玄相域。”

“凡域本土百姓，争取自身生存，不在盟约禁令之中。”

他抬手指向被围困的青阳城：“青阳百姓，主动舍弃天命枷锁，不曾主动杀戮，不曾挑起战火。而你，手握诸天暗中赐予的秘宝，兴兵围城，断绝粮道地气，意图活活困死一城无辜。这，便是你口中的平定城乱？”

凌衍面色一僵，厉声反驳：“他们毁坏天命神像，悖逆万古天规，便是作乱！”

“天规，是谁定下？是万相？”林寂声音拔高，响彻四野，“万相搭建万相囚天大阵，掠夺世间生灵本源，所谓天命，不过是饲育众生的枷锁。这样的天规，凭什么要万民俯首遵从。”

“顺天，可以活。但逆命，亦有权活。”

“我今日率军前来，不是要屠戮凡域所有顺天修士。只是要破开围困，还给青阳百姓生存的权利。”

林寂目光扫过圣庭阵列之中的普通修士。

“阵中诸位修士，若是放下兵器，不再为诸天做棋子，我逆道不追究过往。若执意助纣为虐，助圣庭屠戮百姓，那便要承受逆道之锋。”

一番话语落下，圣庭阵列之中，不少底层修士神色动摇。

很多人本就只是遵从宗门命令，内心并不想参与屠城之战。

凌衍见状心中大急，立刻催动手中天命玉符，金光炸开，震慑麾下军心。

“休要被他妖言蛊惑！”凌衍怒吼，“玉符之内存有天衙伟力！只要我催动，便可引动天命诛罚，林寂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全然抵挡诸天手段！”

玉符光华暴涨，一股来自玄相域的威压倾泻而出，压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

这枚玉符，便是凌衍最大的底气。

云笙瑶向前踏出半步，叛圣道辉升腾而起，化解一部分天命威压，看向林寂低声道：“那玉符储存半步化墟的残余力量，不可小觑。”

“我知道。”林寂微微颔首，眼神没有半分退缩，“但玄宸留下的只是一缕余力，并非他本人亲临。今日，便破掉这枚诸天制衡凡域的棋子。”

凌衍见言语威慑无效，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既然你执意要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全军听令，结天衍锁逆大阵，全力阻拦逆道大军！”

号令下达，数万圣庭修士同时掐诀。

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层层叠叠，巨大的阵法再度成型，金光遮蔽半边天空，天命之力滚滚咆哮，向着逆道大军碾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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