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凡域动荡，各方暗流

休战的消息，如同风一般，飞快传遍凡域七十二城。

半步化墟降临西荒，欲引爆锁界毁灭凡域，最终却与逆道签下盟约的消息，掀起滔天巨浪。

整座凡域，彻底撕裂成两大阵营。

一部分城池，见证了西荒大战的意志共鸣，听过“命由己造，不由诸天”的道音，底层百姓心中天命信仰出现裂痕。不少城池内部爆发动荡，民众反抗观命台、天命神像，驱逐圣庭派驻的官吏，主动派遣使者，想要前往西荒断命古刹，朝拜无命道主。

而另一大半城池，圣庭根基深厚。

当地的相师、天命世家、受天命赐福的权贵阶层，死死攥住手中权柄。他们将西荒一战歪曲宣讲，宣称逆道施展邪异力量蛊惑化墟强者，骗取休战盟约，逆道乃是天地祸乱之源。

这些城池，依旧供奉天命，加固观命法阵，严防逆道思想传入，甚至抓捕私下议论逆道的普通百姓。

凡域，分裂。

西荒，断命古刹。

古刹残破，四人在此闭关养伤。

大战留下的伤势不轻。石荒蛮肉身遭受轮回道则腐蚀，蛮荒血脉需要慢慢温养；苏晚晴经脉震裂，逆剑心虽圆满，剑身兵器损毁严重，急需重铸；云笙瑶为扰动天下天命纹路，透支圣体本源，根基虚浮；林寂损耗最为惨重，分割大量道源封界，又承受轮回道则反噬，道核之内两股力量依旧在持续博弈。

古刹大殿之内，四人围坐。

大殿中央，摆放着从古刹深处取出的一卷残破古卷。

是万古守僧遗留下来的手记。

上面记载着许多上古秘闻，还有一份凡域各大隐藏势力的简略名录。

“上古逆道，并非只有我们这一脉。”云笙瑶指尖拂过泛黄卷页，轻声念道，“当年上古终战，大量逆命修士战死，可还有不少部族、隐士，选择隐世蛰伏，并没有全部战死。”

“他们藏匿于凡域各处秘境、地底深渊、隔绝小世界，代代传承，极少出世。万相清扫不到，圣庭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石荒蛮眼睛一亮：“若是能寻到这些隐世逆道残存部族，我们的力量便可以快速壮大。”

“但也不可全然信任。”苏晚晴冷静开口，“万古岁月流逝，谁也不知道，这些隐世族群如今变成什么模样。有的或许依旧坚守破笼初心，也有的，可能已经变得自私封闭，只想保全自身，不愿再对抗诸天。甚至，不乏已经暗中向圣庭妥协投诚之辈。”

林寂微微点头：“没错。盟约限制我们，不能主动以武力征伐顺天城池。但我们可以派出使者，游走天下。联络有志之士，寻访隐世遗族，传播逆道的理念。愿意来西荒，我们接纳。不愿，也不强求。”

就在商议布局天下之时，古刹之外，传来脚步声。

数批风尘仆仆的使者，跨越万里西荒，终于抵达断命古刹山门。

来自三座已经挣脱圣庭掌控的城池，城中百姓与底层修士推选出来的代表。

他们带着城池的诉求，前来拜见无命道主。

与此同时，暗流不止来自凡域本土。

锁界另一侧，玄相域，天衙大殿。

半步化墟玄宸回归，一身白衣神袍破损，肩头的伤势尚未完全愈合。

大殿之内，诸多相神、天衙高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凝重。

“休战盟约？！”一名高阶相神厉声开口，“玄宸大人，为何不直接引爆锁界，宁可付出代价，也要彻底根除逆道！凡域生灵，本就是本源养料，牺牲又如何！”

玄宸面色淡漠：“代价你承担？锁界爆炸，海量混乱本源倒灌玄相域，打乱各处天命运转，这个罪责，你敢向万相主上领受？”

一句话，让那名相神哑口无言。

“盟约只是权宜之计。”玄宸缓缓说道，“逆道如今声势大涨，又有亿万民心加持，强行硬拼，就算成功，我们损失同样巨大。不如借盟约束缚他们。”

“锁界监视不会停下。我们不派遣破轨、化墟级强者入凡，但是可以扶持凡域本土力量。”

“凡域之内，还有众多忠于万相的天命世家、圣庭宗门。我们暗中给予他们资源、秘宝、高阶相法，让凡域人，去打凡域人。”

“不必诸天亲自动手，借凡域旧势力之手，慢慢消耗逆道。待到林寂一行人伤势衰败，民心热度褪去，便是我们再次收网之时。”

殿内一众相神纷纷醒悟。

不能高层强者入凡，那就扶持代理人，借刀杀人。

一道道隐秘谕令，悄悄穿过锁界缝隙，降临凡域那些依旧忠于圣庭的势力手中。

金钱、相术秘典、上古天命法宝，源源不断，暗中输送。

凡域表面迎来休战，暗地里，一场代理人战争，已经悄然开启。

而除此之外，还有第三股潜藏的影子。

凡域一处无人知晓的地底夹缝世界。

幽暗的殿堂之中，数道模糊的人影静静盘坐。

他们不属于圣庭，也不属于逆道。

是上古时代，既不臣服万相，也没有加入逆道抗争的中立遗族。

他们冷眼旁观西荒大战，冷眼看待休战盟约。

“无命道主出世，搅动棋局。万相依旧强大。”

“这盘棋，我们不必急着站队。坐观龙虎相斗，再择时机而动。”

凡域大地，三方势力暗流涌动。

平静的外壳之下，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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