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在那本旧书里，读到一段关于"血债"的记载：
"血衣积血为债。救一人，债深一分。血债积满，其主可借以续命。"
"借以续命。"
程野捧着书，反复读这四个字。
血衣人救人，会积累"血债"。而血债，可以给"别人"续命。旧书店那本书里说："饲一主。"
那个"主"，是谁？
他想起顾渊的笔记，想起程九爷的遗言，想起那份名单。九代血衣人，八代都死了。他们的血债，积在哪里？
"九世血满，其血可复初代。"
"复初代。"
他闭上眼睛，想起那个梦。梦里那个血衣人，抱着一具尸体，跪在雪里。那具尸体，那个被抱着的人——是"初代"吗？
他猛地睁开眼。
"初代沈砚，死于雪，怀其妻。"他喃喃，"而九世血满，能复初代……"
"复的，是他怀里的那个人。"
他后背，一层冷汗。
"有人，想让初代的人，活过来。"
程野坐在深夜的宿舍里，那本书摊在桌上。他忽然觉得，自己看见的，不是一页页文字，而是一张巨网。
网的这一头，是白桥村。那一头，是一个他不知道的人。
而他和雨桐，是网中央的两只，逃不掉的虫。
他拿起手机，这一次，没有犹豫，拨通了顾沉的电话。
"顾沉，"他开口，"那本旧书里说，'九世血满，其血可复初代'。我想知道，初代血衣人沈砚，他的妻子——是谁？"
电话那头，顾沉沉默了一会儿。
"程野，你知道我哥为什么会死吗？"他说，"他就是查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谁？"
"沈砚的妻子，"顾沉的声音很轻，"是夏家的女儿。"
程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而沈砚，是程九爷那一脉的祖师。"顾沉继续说，"如果血衣传承，每一代都必须抱着自己的爱人死……那程九爷，第八代，他怀里抱的，很可能，也是夏家的女儿。"
程野的手，开始发抖。
"雨桐……"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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