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激战

翼蛇卫的俯冲速度快得惊人。

沈默在它发动攻击的前一秒就感知到了——天地感应在这种生死时刻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对方的行动轨迹在他脑海中如同慢动作回放。

"所有人回舱！"

他大喊一声，同时右手凝聚五行灵力，一面金色的灵力盾在机翼上方展开。

"砰！"

翼蛇卫的利爪撞上灵力盾，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架飞机剧烈摇晃。

沈默被震退了两步，脚下的机翼凹陷了一个坑。

但他稳住了。

"好硬。"他低声说。

翼蛇卫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再次拉升高度准备第二波攻击。

借着这个机会，沈默看清了它的全貌——

黑色铠甲覆盖全身，背后的翼翅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翼展超过五米。脸上戴着一个蛇形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竖瞳。

灵海境巅峰的气息。

"它不是人类。"凌霜从舱门探出头，"是蛇族战士——天蛇会的精锐！"

"蛇族？"

"远古蛇族的后裔！"凌霜大声说，"它们保留了部分蛇族血脉，可以变化形态！"

翼蛇卫第二次俯冲来了。

这一次它改变了策略——不是直接撞击，而是在飞机上方掠过时，释放了一道暗紫色的灵力射线。

"闪开！"

沈默拉着凌霜后退。

射线击穿了机翼，在机身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飞行员！"赵乾从舱内喊，"紧急降落！"

"引擎受损，无法维持高度！"飞行员的声音焦急，"最近迫降点——前方三公里的河滩！"

"执行！"

飞机开始急速下降。

翼蛇卫在空中盘旋，准备第三次攻击。

"不能让它继续骚扰！"沈默看向柳如烟和苏辰，"我来挡住它，你们保护其他人。"

"我跟你。"柳如烟毫不犹豫地站到他身边。

霜华剑出鞘，冰蓝色的光芒在夕阳下格外耀眼。

翼蛇卫俯冲而来。

沈默和柳如烟同时出手——

五行灵力与冰华剑气交织成一张网，在飞机上方展开。

"砰！"

翼蛇卫撞上了这层防御网，速度骤减。

但它没有后退。

它的身体突然膨胀——黑色铠甲碎裂，露出下面覆盖着鳞片的蛇形躯体。

蛇身长达十米，在夕阳下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它变身了！"苏辰惊呼。

变身后的翼蛇卫实力暴增——直接从灵海境巅峰飙升到了金丹境初期。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团黑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毒雾有腐蚀性！"凌霜大喊，"不要直接接触！"

沈默来不及闪避——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迎了上去。

"五行轮转——土属性·岩壁！"

一面厚重的土墙在毒雾前方凝聚。毒雾腐蚀了岩壁的表面，但没能穿透。

趁着这两秒的间隙——

"柳如烟！"

"收到！"

柳如烟跃上机翼顶端，霜华剑高举。

"冰华·天降！"

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了翼蛇卫的蛇身。

冰霜在它的身上蔓延，鳞片被冻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嘶——！"

翼蛇卫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

但它没有倒下。

金丹境初期的实力不是白给的。

它用力一震，碎冰四溅，从冰冻中挣脱出来。

然后——它选择了撤退。

蛇身在空中一转，重新变回人形，振翅消失在丛林深处。

"它跑了？"苏辰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跑了。"沈默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是去报信。"

"报信？"

"它本来就是来试探的。"沈默的声音低沉，"试探我们的实力，确认我们到了哪里。"

飞机在河滩上勉强迫降，机身倾斜，左侧机翼几乎报废。

所有人安然无恙。

但沈默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迫降后两个小时，救援队还没有到。

赵乾用紧急通讯器联系了总部，但信号受到干扰，断断续续。

"灵气干扰太强了。"他皱着眉，"这附近有人在布置大规模的灵气屏蔽阵。"

"是天蛇会的人。"凌霜说，"他们在掩盖自己的行踪。"

沈默站在一块高石上，闭上眼运转天地感应。

屏蔽阵确实存在——覆盖范围至少十公里。但在他的感知中，这些屏蔽并非无懈可击。

五行灵力与天地灵气同源，屏蔽阵的缝隙在他的感知中若隐若现。

"东北方向，八公里处。"他睁开眼，"有一个大型营地。至少三十个人。"

"三十个？"赵乾走过来，"什么实力？"

"大部分通脉境。有几个灵海境。"沈默顿了顿，"还有一个……"

"什么？"

"那个人的气息——"沈默的表情变得复杂，"很特殊。不像人类。"

赵乾和凌霜对视一眼。

"你说的那个周毅——"赵乾压低声音，"他在飞机被袭击的时候就消失了。"

"什么？"

"翼蛇卫攻击飞机的时候，他不在舱内。"赵乾的声音冰冷，"机舱门在他的位置附近被从外面封死——不是破损，是被灵力焊死的。"

"他故意困住了我们？"

"不确定。但他消失的时间和翼蛇卫到达的时间——太巧了。"

沈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飞机上感觉到的那股归墟气息。

周毅身上的气息，和翼蛇卫的气息——是同源的。

"他是天蛇会的人。"沈默说出了这个结论。

"或者更糟。"赵乾说，"总部那边我核实过，周毅的档案是三天前才建的。推荐人是——一个已经被开除的前灵枢院高层。"

"也就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是卧底。"

"对。"

凌霜这时候走过来了，表情严肃。

"我刚才检查了飞机残骸。"她说，"翼蛇卫的攻击不是随机的——它精准地瞄准了引擎和通讯系统。这说明它事先知道飞机的型号和弱点。"

"有内鬼。"

"不。不只是内鬼。"凌霜摇头，"是有人把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给了对方。"

"行动计划只有灵枢院高层知道——"

"所以泄露发生在高层。"凌霜的声音冰冷。

气氛变得凝重。

沈默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说，"我们的任务没变——侦察前方的营地。"

"但我们的实力不够。"赵乾说，"对方三十多人，还有灵海境。我们这边——我金丹境中期，你灵海境初期，柳如烟凝元境巅峰，苏辰通脉境后期，凌霜通脉境中期。两个特勤队员通脉境初期。"

"够用了。"沈默说，"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侦察。"

"那周毅——"

"他既然选择暴露，就说明他有自己的目的。"沈默说，"先不管他。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

赵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出发。"

六个人（两个特勤队员在迫降中受了轻伤，留在原地等候救援）分成两组，向东北方向潜行。

丛林密得几乎透不过光。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每走一步都发出窸窣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味，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异味——像是某种化学药剂。

"这个味道——"凌霜皱眉，"是灵药提取的副产物。他们在提炼什么。"

"归墟灵气。"沈默说，"他们可能在利用引灵阵从归墟抽取灵气，然后进行提炼。"

"提炼了做什么？"

"不知道。但大规模提炼——说明他们需要的量很大。"

队伍继续前进。

越接近营地，灵气干扰越强。沈默的天地感应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有一层雾气遮挡了感知。

"他们布了反侦察阵。"凌霜低声说，"归墟的'迷雾阵'——专门干扰灵气感知。"

"能破吗？"

"需要时间。至少半小时。"

"没有半小时。"沈默摇头，"我的感应虽然模糊了，但还能分辨大方向。跟我走。"

他走在最前面。

五感被压制到了正常水平，但多年的战斗经验弥补了灵技的不足。

他靠声音、气味、地面上微弱的痕迹——折断的树枝、踩倒的杂草、树皮下残留的灵力痕迹——来判断方向。

二十分钟后，他们听到了人声。

"停。"沈默低声说。

所有人停下脚步。

前方的树丛中，隐约可以看到灯光。

沈默悄悄爬上一棵大树，从高处观察。

营地比他想象的更大。

不是几十个帐篷，而是——一个半永久的基地。混凝土建筑、金属围栏、甚至还有瞭望塔。

营地中央的引灵阵已经全面启动，暗紫色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色调。

阵法周围，十几个人在忙碌着——搬运容器、调试设备、记录数据。

更远处，几排宿舍模样的建筑前，站着一些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

天蛇会的制服。

"他们不是在重建。"沈默从树上跳下来，低声说，"他们是在——建新城。"

"新城？"赵乾透过望远镜观察，"规模不小。至少能容纳两百人。"

"两百人？"凌霜倒吸一口凉气，"天蛇会哪来这么多人？"

沈默没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这个基地的规模、设施、组织程度——不像是一个恐怖组织的据点。

更像是一个……国家的海外基地。

"谁在背后支持他们？"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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