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下马威

复检中心设在灵枢院总部大楼的地下三层。

一百二十八名选手排着队，像等待体检的小学生，依次进行灵根检测、境界测试和实战模拟。

沈默观察了一下，发现复检流程异常严格。

每一项检测都有三名工作人员交叉确认，灵根测试仪是他从未见过的高级型号，实战模拟用的是拟真灵压舱。

显然，京城方面对各地方赛区上报的成绩并不完全信任。

尤其是他。

"沈默。"

工作人员念到他的名字，语气微妙："蜀城赛区上报：灵根评级F-，当前境界凝元境中期，实战成绩C级？"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

"F-也能进复赛？"

"蜀城没人了吧？"

"他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沈默面无表情地走向灵根测试仪，这种程度的嘲笑他已经习惯了——一个月前他在学校觉醒仪式上已经社死过一次更惨烈的。

他把手放在测试水晶上。

水晶亮起微弱的五色光芒，仪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五行杂灵根 | 评级：F-】

哄笑声更大了。

但就在这时，沈默口袋里的铜牌微微发热——陈守一在他临上飞机前偷偷塞了一张符纸在铜牌下面，说"到了检测的时候捏碎它"。

沈默捏碎了符纸。

测试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五色光芒瞬间暴涨，水晶球从内部裂开一道缝，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金：100 | 木：100 | 水：100 | 火：100 | 土：100】

【未知属性：无法测定】

【综合评级：超出测定范围】

全场安静了。

工作人员瞪大眼睛看了三秒，然后开始拍仪器："坏了？这不可能——换一台！"

换了一台。

结果一样。

再换一台。

还是一样。

三台高级灵根测试仪，三台爆表。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亲自走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盯着沈默看了半天，最后在表格上写了一行字："五行属性满值，疑似特殊体质，评级待定。"

沈默："那个……能算我过了吗？"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从嘲笑变成了惊疑。

实战模拟测试更离谱。

沈默的对手是京城分院的一名凝元境巅峰选手，长得膀大腰圆，看沈默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模拟舱关闭。

"开始！"

那选手刚摆出起手式，沈默甚至没动——尴尬领域无声展开，社死光环触发。

那选手突然僵住了。

他的表情变得极度惊恐，然后——

他开始跳肚皮舞。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肚皮舞。胯部剧烈摆动，双手做出妖娆的波浪动作，甚至还自带音效地哼起了异域风情的调子。

模拟舱外的工作人员和选手们全看傻了。

三十秒后，那选手自己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叫，蹲在地上抱着头不肯起来。

模拟舱门打开，沈默走出来，表情无辜。

工作人员沉默了很久，在表格上写："通过。精神攻击类能力，危险等级——待评估。"

"等等，我不是精神攻击——"

"下一个。"

沈默耸耸肩，走出测试区。刚出门就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沈默！！"

苏小小兴奋地围着他转圈，马尾辫甩来甩去："我就知道你能进复赛！你在蜀城那个灵兽潮的事我听说了！你太厉害了吧！"

"你怎么也在——"

"我是蜀城分院的A级觉醒者啊，当然有资格！"

苏小小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然后突然脸色一变，："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她怎么好像胖了'？"

沈默："……"

心灵感应就这点最烦。

"我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苏小小追着他打："我那是婴儿肥！婴儿肥！！"

两人打打闹闹地穿过走廊，在拐角处沈默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的窗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者正静静地看着他。

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古朴的长老徽章，皱纹深刻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默的胸口——那里放着沈国强给他的铜牌。

"你……"老者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是沈渊的孩子？"

沈默的心猛地一跳。

他走到老者面前，掏出铜牌："您认识我父亲？"

老者接过铜牌，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渊"字，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二十年了……"

老者喃喃道："二十年了……终于等到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周长老，比赛期间私会参赛者，不太合适吧？"

一个穿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三十岁上下，面容冷峻，步伐沉稳，腰间佩着一把制式长剑，胸口绣着执法队的徽章，金丹境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铺开。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沈默，最后落在老者身上。

"周长老，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周长老深吸一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沈默低语："东区旧仓库七号，你父亲的东西在那里。钥匙——"

他的手在轮椅扶手下一按，一枚小小的铜钥匙滑入沈默掌心。

"——拿好了。"

金色制服男人走上前，推着轮椅转身离开，周姓老者没有回头，但沈默看到他苍老的手在扶手上微微攥紧。

走廊里只剩下沈默一个人。

他攥紧钥匙，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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