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追向港口

从早餐店到港口，直线距离四公里。

如果是平时，沈默跑步过去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但现在不是平时——他在追绑匪，每一秒都可能决定妹妹的生死。

柳如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抓紧。"

她双手结印，冰蓝色的灵力从脚下涌出，在地面上凝成一条半尺宽的冰路。

冰路表面光滑如镜，向前延伸出上百米，像一条银白色的丝带铺在街道上。

"这是？"

"冰路滑行。"柳如烟踏上冰面，身形向前滑出："比跑步快三倍。跟上来。"

沈默踩了上去。

然后——

"啪叽。"

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一字马滑了出去，差点把裆撕了。

【叮！检测到冰面尴尬场景，+50点】

"……"沈默捂着裆从冰面上爬起来，面无表情。

柳如烟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

"凝元境连冰路都站不稳？"

"我主修的是尴尬，不是平衡。"

"……上来，重心放低。"

沈默重新踏上冰路，这次学乖了，微微屈膝降低重心。

柳如烟在前面带速，冰路在她脚下不断向前延伸，两个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街道两旁的建筑飞速后退。

然后沈默又滑了一跤。

"啪。"

这次是屁股着地，在冰面上滑出去七八米，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叮！检测到冰面尴尬场景，+80点】

【追加评价：同一个姿势摔两次，实属难得。+20点。】

"闭嘴。"沈默咬牙爬起来。

柳如烟这次没有回头，但沈默分明看到她的肩膀在抖——她在笑。

"你笑了。"

"没有。"

"你肩膀在抖。"

"冷的。"

第三次摔倒发生在一个拐弯处，沈默试图用脚刹住，结果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满嘴是灰。

柳如烟停下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沈默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握住。

她一把将他拉起来。

"你是怎么在大比上赢顾长风的？"

"靠实力。"

"你的实力不包括站稳。"

"……"

【叮！检测到冰面尴尬场景，+100点】

【累计尴尬指数：80,230】

两个人重新出发，这一次沈默把五行归元诀的土属性灵力灌注到脚底，增加摩擦力，总算不再摔跤了。

距离缩短到2.5公里。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从前方的巷子里掠出，横在路中间。

三个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条银色的小蛇。

天蛇会。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C级觉醒者，浑身散发着炽热的灵力波动——火属性。

他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人，一个瘦高个手持双刀，一个矮胖子拳头裹着土石。

三个D级。

"天蛇会办事，闲杂人等——"

光头壮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沈默和柳如烟身上的灵枢院制服，眉头一皱："灵枢院的人？来得倒快。"

"让开。"

沈默的声音像结了冰。

"让开？"光头壮汉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识相的就——"

他没说完。

因为柳如烟出手了。

冰蓝色的长枪在她手中凝聚，枪尖直指光头壮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一步踏出，长枪如毒龙出洞——

"咔嚓！"

光头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右手——那只正在凝聚火球的手——就被一层厚厚的寒冰包裹，火焰在冰层中挣扎了两下，灭了。

"一个。"柳如烟冷冷地说。

另外两个人同时动了。

瘦高个双刀出鞘，刀光如织，从左侧切向柳如烟，矮胖子双拳轰地，土石翻涌，从右侧夹击。

沈默上前一步。

尴尬领域，展开。

淡金色的光膜扩散开来，覆盖了瘦高个和矮胖子。

瘦高个双刀劈到一半，突然——

"啊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的双刀在打喷嚏的瞬间脱手飞出，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夺"地一声插在了路边广告牌上——那是一个治疗鼻炎的广告。

瘦高个："……"

矮胖子趁机从侧面攻来，土石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成岩石铠甲，一拳轰向沈默的面门。

沈默没有躲。

社死光环，被动触发。

矮胖子在出拳的瞬间，目光不受控制地被沈默身上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周在天蛇会内部会议上放了个屁，然后全场安静了三秒，蛇七长老看了他一眼的事情。

就两秒。

两秒的分心，在战斗中足以致命。

"裂岩拳！"

沈默的拳头裹着土黄色的灵力，正面轰在矮胖子的岩石铠甲上。

铠甲碎裂，矮胖子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路边一堵墙，埋在砖头里不动了。

【叮！击败D级觉醒者×1，尴尬指数+500】

瘦高个刚把刀从广告牌上拔下来，一转头就看到矮胖子已经被埋了。

他的脸"唰"地白了，转身就跑。

柳如烟抬手一指，一道冰链从她指尖射出，缠住瘦高个的脚踝。瘦高个摔了个狗啃泥，被冰层冻在地上。

三个人，前后不到十秒。

"你那招——"柳如烟看了沈默一眼："就是大比上那招？"

"嗯。"

"确实离谱。"

两个人没有停留，继续向港口方向疾驰。

跑了一段路，柳如烟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妹妹这么好？"

沈默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对念念好需要理由吗？

她是他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缘亲人——至少他一直这么以为。

沈国强也是家人，但那种感觉不一样。

沈国强是养父，给了他家和温暖；而念念……念念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一个襁褓里的婴儿长到十二岁，每一步他都在。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沈默说。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有弟弟。"

她说：

"今年十岁。先天经脉闭塞，不能修炼。家里人都说他是废物，但他不笨，他下棋很厉害。"

这是沈默第一次听柳如烟说家里的事。

"他总说，等姐姐成为最强的觉醒者，他就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柳如烟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所以我必须变强。不是为了柳家，不是为了灵枢院——是为了他。"

沈默侧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中，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女孩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你弟弟叫什么？"

"柳小星。"

"挺好的名字。"

"你妹妹呢？"

"沈念念。"

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她做菜很好吃。今天早上还炖了红烧肉，说等我回去吃。"

柳如烟没有接话。

但她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追踪铜片上的数字跳动——1.5公里！

1.2公里！

1公里！

然后，数字停了。

"停了？"沈默低头看向铜片。

铜片表面的指针在剧烈晃动，原本只有一个信号源，现在却分裂成了两个——

警告

检测到信号分裂！

信号A：港口3号码头·仓库区

信号B：港口3号码头·海面（移动中）

距离：1公里

判断：可能存在诱饵。

沈默的瞳孔微缩。

两个信号，一个在仓库，一个在海上。

哪个是真的？

哪个是诱饵？

还是说——两个都是真的？

"分头？"柳如烟问。

沈默咬了咬牙，分头行动是兵家大忌，他们本来就人少，再分开就更危险了。

但如果两个信号都要查，不分开就来不及。

"不。"

沈默摇头："先查仓库。海上的目标跑不了，但仓库里的人可能在销毁证据。"

柳如烟点头："走。"

两个人加速冲向码头仓库区。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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