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妹妹的预感

"哥！"

第二天早上，沈念念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厨房，一脸惊魂未定。

沈默正在煎鸡蛋，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念念爬上椅子，抱着抱枕，"我梦到一条好大的蛇！"

沈默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蛇？

归墟？封印？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紧张地蹲下来看着妹妹："什么样的蛇？在哪梦到的？它做什么了？"

念念眨了眨眼，认真回忆了一下。

"它穿着公主裙在跳舞。"

"……"

"粉色的公主裙，还有蕾丝边。"念念比划着，"它跳得可欢了，还转圈，裙子一甩一甩的——"

"停。"沈默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那不是大蛇，那是你哥我的黑历史被你梦到了。"

"啊？"念念歪着头，"哥你穿过公主裙？"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

系统不合时宜地弹出提示：

╔══════════════════════════════════════════╗

║ 检测到特殊现象： ║

║ 宿主的尴尬记忆通过灵体共鸣传递给了亲属。 ║

║ 这是一种全新的传播方式。 ║

║ ║

║ 尴尬指数：+100 ║

║ 研究价值：极高（建议后续持续观察） ║

╚══════════════════════════════════════════╝

沈默决定无视系统。

但念念的噩梦让他隐隐有些不安。普通的梦不会让灵体发育中的孩子产生共鸣——除非那条蛇不只是梦。

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观察的结果让他越来越担心。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开始发生一些怪事。

先是客厅的灯泡时不时闪烁，不是接触不良那种闪，而是有规律地明灭，像是在回应什么。

然后是早餐店的豆浆，每天早上都会自己冒泡，咕嘟咕嘟的，温度还会莫名其妙地升高。有一次沈国强刚把豆浆端上桌，整碗豆浆直接沸腾了，把桌布烫了个洞。

沈念念对此毫无察觉，还以为是灯泡坏了、豆浆变质了。

但沈默和沈国强都看出来了——这是灵气波动导致的。

念念的灵体在无意识地影响周围的灵气。

这意味着她的灵体发育在加速。

沈国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他不再让念念去早餐店帮忙，也不让她放学后在外面逗留，每天准时接送。

沈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灵体发育加速意味着两件事：念念会越来越强，但盯上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尤其是李玄通。

一想到那个蛇主密令，沈默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第三天晚上。

沈默正在自己房间打坐，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念念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穿着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眶有点红。

"哥……"

"怎么了？"

"我能跟你睡吗？"念念的声音小小的，"我又做梦了。"

沈默往里挪了挪，拍拍床："过来。"

念念钻进来，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哥，我有点怕。"她的声音闷闷的，"那条蛇不跳舞了，它就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好像……好像想把我吃掉。"

沈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手把妹妹搂过来，摸着她的头发。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哥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真的？"

"真的。"

念念往他怀里缩了缩，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松开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沈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他在想很多事。

归墟封印、李玄通、蛇主、念念的灵体、还有自己那不太够用的实力。

凝元境初期，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天才了。但在金丹境的李玄通面前，在那个神秘的蛇主面前，在归墟封印下的未知存在面前——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变得更强。

不是为了什么全国大比，不是为了什么称号荣誉。

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沈默起身走到阳台上。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海城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回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子。"

沈默猛地转身。

陈守一不知何时出现在阳台上，靠在栏杆边，手里还是那袋永远嗑不完的瓜子。

"陈大爷？"沈默皱眉，"您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陈守一吐了颗瓜子壳，"你家防盗门质量不行，改天我帮你换个。"

"……我家门是锁着的。"

"嗯，我知道。"

沈默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他看着陈守一，直截了当地问："您来找我，有事？"

陈守一嗑了颗瓜子，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房门上——念念睡在里面。

"你妹妹的灵体发育在加速。"

沈默瞳孔一缩。

"这意味着两件事。"陈守一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她会越来越强。先天灵体一旦完全觉醒，天赋远超你我。"

"第二呢？"

"第二，盯上她的人会越来越多。"陈守一看着他，眼神罕见地认真，"灵枢院里想要利用先天灵体的人，不止一个两个。你以为李玄通是唯一的蛇？他只是露在地面上的那条。"

沈默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念念的处境危险，但陈守一的话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场风暴比他想象的更大。

"陈大爷。"他抬起头，直视老人的眼睛，"您到底是谁？"

陈守一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有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一个退休老人。"

"退休老人能进我家如入无人之境？"

"退休老人也得有点爱好不是？"陈守一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一瞬间，沈默感觉眼前的不是一个嗑瓜子的老头，而是一柄尘封已久的利剑。

"如果你想保护你妹妹，三天后晚上来旧教学楼地下室。"

"我教你点真东西。"

说完，陈守一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淡去，阳台上只剩下几粒瓜子壳和一袋没吃完的瓜子。

沈默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晨风拂过他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凝元境初期。

还不够。

但他会变得更强。

为了念念，为了这个家，为了所有他想守护的人。

沈默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三天后。

旧教学楼地下室。

他一定会去。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李玄通站在一面铜镜前。镜中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蛇瞳幽幽，声音如同蛇信子舔过耳膜。

"那个叫沈念念的先天灵体，发育到什么程度了？"

"约35%，蛇主。"李玄通躬身道，"而且在加速。"

"很好。"镜中的身影轻笑了一声，"等她到50%，就可以动手了。在此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铜镜中的身影消失了。

李玄通直起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沈默啊沈默……"他喃喃道，"你最好变强得快一点。不然，你可保护不了任何人。"

窗外，朝阳升起，金光万丈。

但有些人的影子，比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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