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完美的时间线

“顾清雪！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凭什么信你！！”顾清雪身体在他怀里不断挣扎，“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要是再耽误下去……”

还没说完，枫白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后面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警告！宿主试图泄露未来信息，触发规则反噬。】

“咳！——”

枫白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抱着顾清雪跪倒在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落在地上，鲜红刺目。

顾清雪瞳孔骤缩，吃惊地望着枫白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色，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这……这不是传染病。”他喘着粗气，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你放心……”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又涌了上来，喷在地上。

枫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也跟着微微颤抖，几番尝试才从地上勉强站起。

他喘了口气，将怀里的顾清雪重新抱紧，才一步一步朝楼梯口挪，每下一层楼梯，他的呼吸就沉重几分，生命像是一点点被抽走。

顾清雪伏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楚感受到枫白紊乱的心跳。

等走出烂尾楼时，枫白的双腿几乎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将顾清雪放了下来。

刚一松手，他整个人便直接靠着墙壁无力地滑坐了下去。

枫白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叫车软件。

输入地址，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手一软——

“啪。”

手机从掌心滑落，磕在地上。

他靠着墙，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又是一阵鲜血涌上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现在……得早点把你……送回去才行。”

顾清雪站在原地，盯着枫白，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

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单薄的校服呼呼作响。

枫白费力地伸出手，将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清雪……”

“你要是冷…就…就把我的……”

话还没说完，顾清雪骤然抬手一挥，外套从枫白手中飞出，掉落在地上。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你以为自己吐几口血，递一件外套，我就会同情你吗？”

“我恨你！”她的眼眶蓄满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9】

【即将抵达临界值】

冷风卷着落叶掠过楼下，恰在此时，一辆车的灯光缓缓驶近，停在了他们面前。

枫白看向那道光，又转头看了眼面前一动不动的顾清雪，挤出一句话。

“……车到了。”

顾清雪没有回应，率先朝车走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枫白捡起外套，撑着地面起身，挪到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靠着椅背，闭眼缓了几秒，胸口的绞痛总算退去些许。

“麻烦……您开快点。”

司机叼着烟应了一声，抬眼扫过后视镜时，瞥见他嘴角的血迹，眉头皱了皱，但没有多问。

二十分钟后，车子冲到靠近顾清雪家必经的十字路口。

枫白目光紧紧盯着车窗外来往的每一道人影，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忽然，他猛地坐直身体。

“停下！”

“我要下车！”

司机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手忙脚乱地踩死刹车。

“不是，你踏马——”

枫白却没给司机说下去的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钞票，塞到了他手里。

司机捏着那张钱，什么都没再多说，立马解锁了车门。

枫白下车后，司机重新发动了车子，绕开拥堵的路口，抄了另一条近路继续往前开。

没过多时，车子抵达楼下。

顾清雪下车，走到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

“奶奶，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回应。

顾清雪抬手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光“啪”地一下亮起，小屋里空荡荡的。

她目光落在桌上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糖饼，皱了皱眉。

“清雪姐姐？你回来了。”隔壁四岁的乐乐扒着门框探出脑袋。

“乐乐，你知道我奶奶去哪了吗？”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奶奶说要出去找你，走得挺急的。”

“她……什么时候走的？”

“嗯……我看电视看到一半，就出去了。”

顾清雪没再多问，转身朝门外跑去。

街道另一头，枫白已经穿过拥挤的马路，冲向十字路口。

前方路口中央，一位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正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在路上。

枫白快步冲了过去，拦在老人面前。

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停下脚步：“你是……”

“奶奶，我是顾清雪同学。”

“您是在找她吗？”枫白喘着气。

老人闻言，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是啊！我孙女这么晚还没回来，我这心里不放心。”

“您别担心。”

枫白扶了她一把，“顾清雪在学校有点事耽误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

老人一听，紧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哎呦，那就好，那就好。”

“谢谢你了。”

“我还以为清雪这孩子出事了呢！”她絮絮叨叨地念着，慢慢往巷口里走。

枫白看着老人的背影，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水。

“笛！”

一声尖锐刺耳的喇叭声炸响，枫白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立刻朝着声音望去。

不远处的车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明显偏离正常行驶路线，车身剧烈摇晃。

枫白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辆车不是应该撞毁在十字路口吗！怎么会出现在巷口！”

一瞬的僵滞后，枫白猛地回过神，冲了出去，胸口却在这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脚步一顿。

“奶奶！快后退！”他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老人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辆轿车朝自己疾驰而来，她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枫白忍着剧痛，猛地扑到老人身边，扯住她的手臂，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她向后狠狠一拽。

“轰隆！”

那辆轿车擦着方才老人站立的位置呼啸冲过，车头径直撞在路边护栏上，发出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枫白扶着惊魂未定的老人，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奶奶——！”

顾清雪站在不远处，情绪失控地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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