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质疑

第十三章·搬到一队第一天，唐赋问我是不是那个水货神3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陈信在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编织袋，就是母亲拎来的那个，红蓝条纹的。衣服、牙刷、毛巾。一袋花生还没拆。沈渡的外设，装在纸盒里。电脑包，鞋带系着那个。

全装进编织袋。鼓鼓囊囊的。提手处磨毛了，勒手。

赵天还没起。躺在下铺。被子蒙着头。

陈信站了一会儿。弯腰。在赵天床头放了一罐可乐。冰的，昨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罐身上凝了水珠，在床头柜上留了个水印。

没写纸条。赵天起来看到就知道了。

拎着编织袋下楼。出宿舍楼。穿过院子。往三楼走。

早上七点半的恒城。太阳刚出来。工业园里很安静。几辆卡车停在对面厂区的门口，没发动。空气里有露水和水泥地的味道。

涯角基地的小楼。灰外墙。窗户亮了一半。

上楼。一楼训练室门关着。二楼宿舍区。三楼。

三楼走廊比二楼宽一点。地上铺了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嗒嗒"的声音变成了"噗噗"。

一队训练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关着的。门上贴了个牌子，"一队训练区·闲人勿入"。字是打印的，过塑了，四个角用胶带粘着。

陈信站在门口。编织袋放在脚边。

手搭上门把手。凉的。金属的。

深吸一口气。推门。

门"咣"一声开了，比二队的门重，推的时候费了点劲。

一队训练室。

比二队大。灯更亮，灯管是新的，不"嗞嗒"响。五台电脑，间距更大。椅子是新的电竞椅，黑色，不带红色。屏幕全亮着。

四个人已经坐好了。都戴着耳机。没人回头。

最里面的位置。唐赋。背对着门。在打排位。键盘声噼里啪啦。

陈信站在门口。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编织袋在脚边。红蓝条纹的，塑料布的，提手处磨毛了。跟这间训练室格格不入。

唐赋没回头。键盘声没停。

陈信低头。拎起编织袋。走进去。

走到最边上那个空位。沈渡以前的位置。现在空了。椅子推在桌子底下。键盘、鼠标、显示器，都在。旁边放着陈信昨晚搬上来的外设，沈渡留的那套。

把编织袋放在地上。"咚"一声。不重。但在这间安静的训练室里，除了键盘声就是这一声。

唐赋的键盘声停了。

半秒。

又响了。

陈信把椅子拉出来。轮子在地毯上"噗"的一声。坐下来。

手搭上键盘。茶轴。昨晚已经换好了。他的手指落在W键上。茧磨在键帽上。

这回，有"到底"的感觉了。

栾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三杯水。纸杯，热的。杯壁上没凝水汽，是热水。

"都认识一下。"栾锐把水放在桌上。一杯给陈信。两杯放在旁边。"这是陈信。新来的辅助。"

四个人里有两个摘了耳机。点了一下头。"你好。"

有一个没摘。手还在键盘上。

唐赋。

栾锐看了唐赋一眼。

唐赋终于摘了耳机。耳机搁在桌上，"咔嗒"一声。转过头来。

看了陈信一眼。

"你就是那个双神3？"

语气是嗤的。

陈信坐在椅子上。手还搭在W键上。手心有汗。擦在裤子上。没让人看见。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陈信没接话。点了一下头。

唐赋嘴角扯了一下。转回去。戴上耳机。键盘声又密了。

同一瞬间。两个内心。

陈信看着唐赋的背影。侧脸比录像里瘦。眉骨高。头发有点长了，盖住眉毛。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冲送后回头0.5秒。

不知道这个习惯意味着什么。只是记着。

唐赋转回去。键盘声又密了。但脑子里转的不是排位。

刚才陈信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个编织袋。红蓝条纹。塑料布的。提手磨毛了。

编织袋。不是行李箱。不是背包。是编织袋。

唐赋见过这种袋子。他妈来基地考察那天，基地门口的保安室里也放着几个。工地上的人用的。

他没多想。但那个袋子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

然后键盘声又密了。打排位。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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