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下）

杀人虽然是夺取资源的最好方式，但也是最危险的稍不留意很有可能被别人反杀，所以在杀人之前就要确保自己的实力能完全碾压他们，这还不够还要经过缜密的规划才能行动。

吕砚坐在棚口，把剩下的四十九枚星壁全部倒在膝盖上。银灰色的薄片堆在粗布袍子上，每一枚都比他之前用的星屑大一圈，重量也更沉。他拿起第一枚，握在掌心，闭眼。用力握碎的同时，凉意沿着经脉冲入丹田，撞上那团已经凝聚成水团状的温热气息，水团被冲击后轻微摇晃了一下，又恢复了稳定。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他不断握碎星壁，每一次碎裂，那股凉意都汇入丹田正中的水团之中，让它涨大一圈，像往一口井里持续灌水。他感觉到体内的温度在持续上升，那团气息的边缘正在向外顶，像一层水正在被不断撑大，接触到了丹田内壁，正在缓慢地扩展边界。

第二十一枚的时候，那团水团终于撑到了极限，像一层被撑到极薄的气泡，边缘已经透明。他咬住牙，继续握碎第二十二枚。那股凉意冲入丹田的瞬间，气泡炸开了。一层温热的气息沿着经脉扩散，顺着脊椎往下走，灌入四肢。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内侧有一层东西正在同时成型——一千道剑道道脉，同时铺开，像一层细密的铁屑被磁铁吸住，瞬间覆盖整条左臂，从肩胛骨延伸到指尖。每一道都极细，边缘锋利，像一整排细密的刀刃埋在皮肤底下，铺展稳定，没有断裂或缺失。

他坐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等那层温热彻底稳定下来。突破到凝海境了，用掉了二十二枚星壁，换了丹田里一层稳定的温热气息，和一条铺满一千道剑脉的左臂。

一般的修士，道启境是没有道脉的。没有资源就冲不上去，突破全靠星壁堆。穷人一辈子停在道启，到凝海境的都是砸了足够星壁的人。到了凝海境，道脉才开始出现，但数量有限，能够凝聚出几百道已经算是底子扎实的了。能够在凝海境就拥有完整的一千道道脉的人，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普通的修士凝海境最多也就几十条道脉，需要进入化灵境才能提升数量，到升仙境才能真正打通窍穴来容纳更多的经脉。而吕砚在消耗了大量星壁冲上凝海的那一刻，剑道道脉就直接达到了一千道，这个数量已经是凝海境的极限了，换算成剑道上的战力，等于他的剑痕比同境修士的攻击密度高出数倍。

他站起来，走到棚口那棵枯树前面，抬起左手，张开手掌，对着树干推了一下。一百道道脉同时亮起，沿着掌心向前推出，像一阵密集的气流击中树干，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树皮上多了一道窄窄的切痕，边缘整齐，露出底下浅色的木质，切痕大约半指深。他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切口边缘微微发烫。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重新抬左手，调整呼吸，然后对着同一棵树，推出了第二下。这一次他放慢了动作，让道脉的分量控制在较小的范围。树干表面又出现一道切痕，比刚才那道更窄、更浅，边缘依然平整，像被薄刃贴着树皮划了一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还有大约七百道道脉，他还没有用完。他还有时间，还可以继续磨，把这一千道道脉的每一处细节都摸透、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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