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净化赤焰

众人转身，准备离开血祭阙。

就在这时，金色火麒麟的身体，突然发抖。

暗红色的光芒，从它的鳞片缝隙里，渗了出来。

它的眼睛里，清明再次被血色覆盖。

"主人……"金色火麒麟的声音，在发抖，"不行……污染还在……它在我意识深处……"

苏衍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金色火麒麟，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的净化，只是清除了表面的浊龙力量。

真正的污染，已经和赤焰的意识融为一体，藏在意识最深处。

"我知道。"苏衍说，"所以，我要进去，把它彻底清除。"

"太危险了。"楚烽说，"浊龙的力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苏衍说，"但如果不彻底清除，赤焰随时会再次被控制。"

他走到金色火麒麟面前，蹲下来。

"赤焰。"苏衍说，"我要进入你的意识空间，把污染彻底清除。你愿意吗？"

金色火麒麟看着苏衍，过了很久，点了点头。

"主人。"它说，"我信你。"

苏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调动虚妄印记，虚幻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渗入金色火麒麟的眉心。

意识空间。

这一次，比上次更深。

苏衍站在一片暗红色的海洋里。

海水，是浓稠的血。

天空，是翻滚的浊龙雾气。

海洋的中央，有一座小岛。

小岛上，金色火麒麟被无数条暗红色的锁链，死死缠住。

那些锁链，不是从外面缠上去的。

而是从它的身体里，长出来的。

污染，已经和它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苏衍踩在血海上，往小岛走。

海水翻涌，无数只手从海里伸出来，抓向苏衍的脚。

那些手，是被赤焰杀死的人的怨念。

苏衍调动浊气权柄，灰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涌出，把那些手吞噬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小岛边，他停了下来。

金色火麒麟抬起头，看着苏衍。

它的眼睛里，一半是清明，一半是痛苦。

"主人。"金色火麒麟说，"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我造的孽。"

"不是你。"苏衍说，"是浊龙。"

"不。"金色火麒麟摇了摇头，"是我。是我不够强，是我被诱惑了。"

它的声音，在发抖。

"三万年前，浊龙找到我。它说，天帝不需要我了，天帝有了新的坐骑。它说，只要我帮它破封，它就给我无穷的力量，让我超越天帝。"

"我信了。"

"我打开了封印的一角，放它进来。"

"然后，它就控制了我。"

"三万年，我杀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金色火麒麟的眼泪，流了下来。

"主人，我不配被你净化。"

苏衍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是被诱惑的。"苏衍说，"不是你的错。"

"而且，现在，我来帮你了。"

他调动浊气权柄，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裹住那些从赤焰身体里长出来的锁链。

浊气，吞噬。

锁链，开始被灰色的光芒吞噬。

但这一次，比上次难多了。

那些锁链，和赤焰的血肉连在一起。

吞噬锁链，就等于在吞噬赤焰的身体。

金色火麒麟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撑住。"苏衍说，"我会小心的。"

他调动善念传承，白色的光芒从他另一只手涌出，裹住赤焰的身体。

善念传承的力量，在修复赤焰被吞噬的血肉。

一边吞噬污染，一边修复身体。

两股力量，同时运转。

苏衍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样的消耗，太大了。

他的虚妄印记，在微微发热。

他的天帝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但他没有停。

一条锁链，被吞噬了。

赤焰的身体，恢复了一丝金色。

第二条锁链，被吞噬了。

第三条。

第四条。

一条又一条锁链，在灰色的光芒中消散。

金色火麒麟的身体，越来越亮。

暗红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

金色的鳞片，一片片长出来。

它的眼睛里，血色在消退。

清明，在回归。

但就在这时，暗红色的海洋，翻涌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海洋深处，升了起来。

浊龙。

不，是浊龙留在赤焰意识里的一缕残魂。

它有百丈长，暗红色的身体，覆盖着腐烂的鳞片。

它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恶意。

"人类。"浊龙残魂说，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你以为，你能净化它？"

"它是我的。"浊龙残魂说，"它的身体，它的力量，它的意识，都是我的。"

"你想抢走它？问过我了吗？"

它张开嘴，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在腐蚀。

苏衍咬着牙，调动三力融合。

灰、金、蓝三色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暗红色的雾气，撞在屏障上。

屏障，开始腐蚀。

苏衍的身体，在发抖。

太强了。

即使只是一缕残魂，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

但他没有退。

因为赤焰还在他身后。

因为他答应过，要带它回家。

"虚妄。"苏衍低声说。

虚妄印记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虚幻的力量，渗入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开始变得迟缓。

"浊气。"苏衍又说。

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裹住那些迟缓的雾气。

吞噬。

暗红色的雾气，被灰色的光芒，一点点吞噬。

浊龙残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暗红色的海洋，开始沸腾。

更多的雾气，从它体内涌出。

苏衍的屏障，在快速腐蚀。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

就在这时，金色火麒麟动了。

它挣脱了剩下的锁链，挡在苏衍面前。

"主人。"金色火麒麟说，"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它张开嘴，喷出一口金色的火焰。

金色的火焰，和暗红色的雾气，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浊龙残魂的身体，被金色的火焰，烧出了一个洞。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不可能！"浊龙残魂说，"你已经被我控制了三万年！你怎么可能还有自己的力量？"

"因为。"金色火麒麟说，声音坚定，"我的主人，回来了。"

它再次喷出金色的火焰。

这一次，火焰裹住了浊龙残魂的整个身体。

浊龙残魂，在金色的火焰中，一点点消散。

"我不会放过你的……"浊龙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远，"苏衍……我在原始阙等你……"

然后，它彻底消散了。

暗红色的海洋，开始消退。

天空，变得清明。

金色火麒麟转过身，看着苏衍。

它的身体，在发光。

温暖的金色光芒，从它体内涌出，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它跪了下来。

"主人。"金色火麒麟说，"我等了你三万年。"

苏衍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我回来了。"苏衍说。

金色火麒麟抬起头，看着苏衍。

它的眉心，亮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主人。"它说，"这是焚风印记。火之权柄的印记。三万年前，天帝把它交给我，让我替他保管。完整的权柄，还在焚风阙深处。现在，我把这个印记，先还给你。"

金色的火焰，从它眉心飞出，飞入苏衍的眉心。

苏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眉心，涌入他的丹田。

焚风印记，在他的丹田处扎根。

和浊气权柄、金属权柄、水之权柄、虚妄印记并列。

五个权柄，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苏衍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抬起手，调动焚风印记。

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

然后，他又调动浊气权柄。

灰色的光芒，从他另一只手涌出。

两股力量，在他掌心相遇。

金色的火焰，和灰色的浊气，开始融合。

它们没有冲突。

相反，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种，苏衍从未见过的力量。

灰白色的火焰。

它既有火焰的灼热，又有浊气的吞噬。

它能燃烧一切，也能吞噬一切。

"这是……"苏衍看着掌心的灰白色火焰，愣住了。

金色火麒麟看着那团火焰，眼睛里露出了震惊。

"净化之火。"金色火麒麟说，"传说中，只有天帝和他的坐骑，合力才能产生的力量。它能净化一切污染，也能燃烧一切邪恶。"

苏衍看着掌心的灰白色火焰，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净化之火。

他终于，有了能和浊龙对抗的力量。

意识空间，开始崩溃。

苏衍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他蹲在金色火麒麟面前，手还放在它的头上。

金色火麒麟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

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血色。

它，彻底净化了。

"主人。"金色火麒麟说，"我们回家吧。"

苏衍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楚烽和姜晚。

他们的脸上，都是震惊。

因为他们看到了，苏衍掌心的那团灰白色火焰。

"走吧。"苏衍说，"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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