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往事

一股幽香先至，随即李沐禾整个人便跌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李沐禾身子一僵，连忙抬手去推："等、等等师尊！你清冷仙子的人设呢？矜持住啊！"

月舒姚闻言，这才悻悻地松开了蹂躏他脸颊的手，撇了撇嘴，重新躺回那张躺椅上，裙摆荡开如云。

"切，什么清冷仙子，都是外面那些人闲得无聊瞎编排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才最适合我。"

她斜睨着李沐禾，凤眼微挑："说说吧，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而且——还变得这么好看了？"

李沐禾一脸无语。

……重点是这个吗？

他沉默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七岁那年的画面——

他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六岁起便独自生活，日子过得清苦，可村里人都待他好，干活时总不忘搭把手，有什么吃的也会分他一份。

然而一年后，一群自称"太一派"的人，如同恶鬼降临，挨家挨户地强抢五岁以下的孩童。抢人不够，竟连其余人也尽数屠戮。

他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鲜血漫过青石板，染红了整个村庄。

就在一名修士举剑，要将他也斩于剑下时，月舒姚恰好路过。她见此惨状，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将那些太一派的人尽数斩杀。

待她安顿好幸存的人，正欲离去时，一只染血的小手，紧紧攥住了她的衣摆。

"我要跟你走。"小小的孩子仰起脸，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我要修仙。"

……

李沐禾望着眼前的师尊，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她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他不想瞒她。

"师尊，我得到了一本仙品功法，叫《阴阳长生诀》。也是因为修炼了它，我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本古朴的功法典籍。

"什么？！仙品功法？！"

月舒姚和一旁的苏灵汐异口同声地惊呼，同时凑过头来看——可那书页之上空空如也，竟半个字都没有。

"咦？师兄，上面怎么一个字都没有呀？你是不是拿错书了？"苏灵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困惑。

"怎么可能……"李沐禾皱眉，"字明明就在上面，你们看不见吗？"

他看向苏灵汐，见她摇头，又转头望向月舒姚。

月舒姚沉吟片刻，缓缓道："依我猜测，这功法应当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连我的境界，都感知不出半分端倪。"

"这样啊……"

李沐禾垂下眼，终究没把洞府中那番奇遇说出来——怕她们为自己担心。

"徒儿，你记住。"月舒姚语气骤然严肃起来，"仙品功法之事，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你大师姐和小师妹。你要知道，仙品功法，便是那些隐世的老怪物见了，也要争破头的宝贝。千万保密，否则……你根本活不了。"

可内心却在想：嘿嘿，我和小禾也有共同的秘密啦。至于其他的……哼！谁敢伤害小禾，我就把他全族都给灭了！

她抬手轻轻拂过苏灵汐的眉心。

少女眼神一滞，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沐禾连忙伸手接住。

"你小师妹进院子之后的记忆，我已经抹除了。"月舒姚站起身，语气平淡，"关于你变成女身这件事，就说是误入了某种不知名禁地所致，具体恢复时间还不清楚。"

她顿了顿，朝门外走去："等会儿送你小师妹回房后，来一趟主峰。"

话音消散时，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朝主峰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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