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礼服与试探

次日午后，定制礼服店的团队准时抵达半山别墅。

衣箱一字排开，丝绒、碎钻、柔光缎面的面料在室内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随行造型师小心翼翼地取出挂好，供苏晚星挑选。

晏时珩上午外出开会，只让管家转达要求：挑适配晚宴、低调却压得住场子的款式，不必过分张扬。

苏晚星指尖轻轻拂过一件件礼服，最终选中一件烟灰色长款鱼尾裙。面料自带细碎银闪，不似纯白那般夺目，腰线收得克制，裙摆垂落时沉静雅致，刚好契合“晏时珩女伴”这个需要拿捏分寸的身份。

造型师量改尺寸，搭配同色系细钻耳坠与简约缎面手包，轻声和她确认细节。苏晚星安静配合，心里却总想起昨日白若曦眼底的警告，还有晏时珩那句“别惹麻烦”。

她清楚，这身华服不是馈赠，只是交易里的道具。

差不多收拾妥当时，别墅门铃再度响起。

管家接完电话进来，神色微顿，向苏晚星低声禀报：“苏小姐，白小姐来了，说是路过，想问问晏总今晚晚宴的行程。”

苏晚星心头一沉。

白若曦来得真快。

片刻后，白若曦走进客厅，今日换了一身浅杏色套装，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到一旁尚未收进衣箱的烟灰色礼服，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转瞬又掩去。

“晚星小姐也在呀。”白若曦笑意柔和，径直走到礼服旁，故作随意地抬手摸了摸缎面，“这是时珩给你准备的晚宴礼服？”

“嗯。”苏晚星淡淡应声，不卑不亢。

“时珩很少为旁人费心准备这些。”白若曦语气轻飘飘的，暗藏敲打，“往年这种商业晚宴，都是我陪他出席的。圈子里的长辈都习惯了看见我们一起。”

她顿了顿，看向苏晚星，笑意不变：“晚星小姐，你刚进这个圈子，怕是不清楚里面的规矩。宴会上很多老熟人，说话都喜欢捕风捉影，若是闹出什么闲话，对时珩的生意不好。”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劝她识趣，不要抢占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苏晚星垂了垂眼，长睫盖住情绪：“晏总交代过我，谨言慎行。”

“那就最好。”白若曦笑了笑，又状似无意提起，“对了，晚宴上有晏家几位长辈，他们一直很看好我和时珩。等会儿我会提前过去，到时候，还请晚星小姐不要乱说话。”

这话近乎直白的施压。

苏晚星还未接话，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响——晏时珩回来了。

男人推门而入，脱下外套递给管家，视线先落在苏晚星身上，扫过旁边的礼服，再转向白若曦，神色平淡：“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确认晚宴时间，顺便和晚星小姐聊两句。”白若曦立刻换上亲昵的语气，走上前，“时珩，晚宴那边我已经跟几位伯伯打好招呼了……”

“不必。”晏时珩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今晚女伴是苏晚星。”

一句话，清晰划定立场。

白若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她很快调整过来，轻声道：“我知道，只是担心晚星不熟悉场合，怕她应付不来。”

“她自有分寸。”晏时珩不再多谈，看向苏晚星，“礼服敲定好了？试穿一遍，我看看效果。”

苏晚星点头，跟着造型师上楼试衣。

关上试衣间门的那一刻，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晏时珩刚刚那句对外的表态，短暂护住了她，可她不敢当真。这只是为了晚宴场面好看，不代表他会站在她这边。

白若曦方才眼底的不甘，她看得清清楚楚。今晚的晚宴，绝不会平静。

等苏晚星换上烟灰色鱼尾裙下楼时，晏时珩抬眸望过来，目光在她身上静静停留几秒，低声评价：“可以，就这件。”

一旁的白若曦看着眼前这一幕，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唇边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微笑。

暗流，已然在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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