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地下车库的围堵

当天晚上，后期就把粗剪版发了过来。凌真坐在电脑前反复地看，发现中间一段节奏偏慢，就写了一轮修改意见发了回去，还顺手给程伊伊也发了一份，附了句话：“伊伊，帮我看看效果。”

程伊伊没回。凌真等了一会儿，对话框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没去追问，直接关了电脑去洗漱了。程伊伊那个性格她是了解的，能看到消息就已经算给她面子了，至于回不回，那全看人家的心情，催也没用。

之后等到改好的版本重新导了出来，凌真又看了一遍。这一次的节奏明显紧凑的多了，高光镜头的落点也卡得刚刚好。她确认这个最终版本没问题之后，就把视频文件打包好，发给了运营部的对接人，还顺便发了条消息：“视频定稿了。计划明天中午十二点发布，想跟你们确认一下，这个时间点合适吗？如果运营这边有更好的建议，我这边也可以调整。”

大概过了十分钟，运营部回了消息：“时间没问题，就按明天中午十二点来。你这边把发布文案和话题词一起发一下，我们这边也同步准备。”

她又给章昭那边也发了一条消息，确认了发布时间已经跟运营部对齐。

第二天早上凌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程伊伊在凌晨两点多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行。”后面什么都没跟，也没评价是好是坏。

凌真就看着那个“行”字，也看不出这到底是真的觉得还行，还是纯粹敷衍了事，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视频已经定稿，发布时间也已经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中午十二点整，视频准时地发布了。

凌真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坐回沙发上，打开后台等着看数据。头两个小时的播放量跳的不算快，这个她有预料。毕竟没预热，也没什么大号转发，纯粹靠自然流量往上爬，数据一般都不会太好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叶白白从对门跑了过来，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了，举着手机喊了一声：“程伊伊转发了！”

凌真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程伊伊的转发没有配什么长文案，就一句话：“这动作我演不出来。”

她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这条转发带来的流量差不多是瞬间的事，还不到五分钟，视频的播放量就从几千直接翻了一倍，评论区里也涌进来了大量的新面孔。有人留言说“伊伊都转发了说明真的牛”，也有人开玩笑说“程伊伊你是不是被凌真绑架了”。

凌真拿起自己的手机给程伊伊发了条消息：“伊伊，你这转发可太及时了。”程伊伊回了两个表情：一个“菜刀”，一个“哼”。

到了下午两点多，转发带来的流量高峰也慢慢的缓了下来。凌真联系了耗子，耗子很快就回了一份传播路径的分析报告：“目前自然流量和程伊伊转发带来的流量占比大概是四比六，好评大概七成，差评占了一成左右。差评主要集中在‘摆拍’、‘替身’、‘立人设’这三个方向上。”

凌真看完数据，心里差不多有底了。她盘算着明天开一场武术主题的直播，现场打，不做任何剪辑，到时候那些质疑的人自然就闭嘴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震。

是程伊伊发来的一条消息：“今天有空吗？想当面跟你聊件事。”

凌真打了“有空”两个字发过去，紧跟着又问了一句：“什么事？”

“见面说。”

约的地方是市区一家挺安静的咖啡馆。凌真到的时候，程伊伊已经坐在角落里了，她面前放着一杯根本没动过的咖啡。

她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凌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坐到她对面，开口就问：“伊伊，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程伊伊没接她的话，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方宇托人给我带了句话。”

凌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说，希望我看在这么多年情分上网开一面。”程伊伊说，“让我别再追究了，还说那些事闹到台面上，对谁都没好处。”

凌真看着她：“那你的想法呢？”

程伊伊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追究。”她顿了顿，“但是合同和分成那些，已经涉及到财务了，公司那边和警方都已经立了案，这不是我说不追究就能翻篇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毕竟那可是带她入行、还替她垫过暖气费的人。

“她走到这一步，是她自己作的。”凌真安慰，“你该做的都做了，不该替她背的东西，也别一直背着了。”

程伊伊没接话，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凌真，我是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退圈了。”

她这句话说的很轻，语气是凌真从来没见过的那种认真。

凌真不太习惯这种气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儿！你不也帮我涨了那么多粉吗？咱俩算扯平了。走吧，送你回去。”

程伊伊也没有坚持：“行，走吧。”

两个人一起下了电梯，走到了地下车库。车库的灯光很暗，车也不多，程伊伊那辆白色的轿车就停在角落里一个靠近立柱的位置。凌真走在她右边，一边走一边低头回着手机上的消息。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回音。

凌真没来由的放慢了脚步。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能是那走廊的回音比正常的好像多了几个叠音，又或者是在某个方向，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灯下动了一下。

她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三道影子。

凌真没有回头，脚底下不着痕迹的加快了半步，正好走到了程伊伊的肩侧，她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那是她习惯发力前的准备姿势。她压低声音说：“一会走到你车边，别回头，直接上车。”

“什么？”程伊伊没听清楚。

“别回头，直接走！”

程伊伊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那种紧张，脚下快了两步，也没说话。而身后的那三道影子也跟着快了起来。

走到车边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凌真停下了。因为她看到左侧前方一辆黑色的SUV后面，又走出来一道人影。四个人，把她们前后的路都给封死了。程伊伊也看见了，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往凌真那边靠了半步。

领头的是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三十来岁，嘴角挂着笑，目光在凌真和程伊伊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俩在一起？那正好，省的我们还得分头找。”

程伊伊没说话，脸色有点发白。凌真把程伊伊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步，站在了她身前，镇定地问：“找我们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灰帽衫往旁边看了一眼，“有人让我们给你们带个话，识相的，就别再咬着不放。”

凌真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个人的站位，笑了笑：“接活之前不先做做功课？连我们俩今天会一起出现都不知道。呵！你们老板选人手，还挺随意的啊？”

灰帽衫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凌真继续说：“你们老板最擅长背刺，你们就不怕事后她也把你们给卖了？”

“你少废话——”灰帽衫上前了一步。

凌真没退，反而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到身后程伊伊的手里：“打110！”

灰帽衫看到她这个动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这是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他说着，动了动脖子。

凌真朝那人正面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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